听到这话,岩胜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母亲的偏心,父亲的严苛,还有身为兄长而放不下的自尊与重任。”爱子凝视着他,话语平静却字字戳心:“你讨厌缘一,更嫉妒他的天赋,这些我都知道。”
她眼底浮起一层苦涩:“因为我曾和你一样。
为什么我苦练多年的剑,还不如缘一第一次握刀时的随手一击?若上天能把才能多分给那些肯于刻苦钻研的人,该多好啊。”
爱子眼里的苦涩很快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释然:“可有些事,根本就不讲道理。讨厌的话就说出来,嫉妒的话就喊出来,委屈的话就哭一场。”
岩胜神色微动。
委屈?何止是委屈。
从小父亲就把阶级尊卑观念与武士道刻进他骨子里。
作为长子、继国未来家的继承人,就连靠近母亲、缘一和姐姐都要被禁止。
母亲因为自闭的缘一,把他给抛在脑后。
父亲则因他是长子,训练时下手从不知轻重。
唯有姐姐……
“姐姐也和你一样,追求力量。”爱子忽然取下脖子上的木笛。
岩胜呆住了。
那是小时候,姐姐为了学剑而被父亲发现关禁闭时,他偷偷做了送给她的。
“你们刚出生时,我就跟母亲有过约定,要一直保护好弟弟。”爱子握着木笛,语气温柔:“可比起这些,我更想我们一家人能一起安稳度日,就像辛寿郎他们一家那样。”
岩胜张了张嘴,看着眼前只比自己大两岁的女孩,竟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他从没见过姐姐哭过。
加入了鬼杀队后更是听说,这位女剑士在面对恶鬼时,从没有过绝望迷茫。
只有“纵使我身形俱灭,也定将恶鬼斩杀”的坚定信念。
可事实,真的是这样吗?
“岩胜,我们一起走出来,好不好?”爱子抬手覆上他的脸颊,掌心粗糙却带着温度:“我们一起努力,把缘一当成目标。一个人超不过他,那就两个人一起。”
爱子并不擅长嘴遁。
此刻说完,她只觉得浑身发麻、头晕目眩,就像低血糖犯了似的。
可她不能看着岩胜再误入歧途了。
就算做不了什么,至少也要让他知道,自己不是孤身一人。
“姐姐,我……”脸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