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嚅蹲下身,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不对劲。
一种极其微弱的痉挛,正从他小小的身体内部传来,伴随着他越来越短促,越来越费力的呼吸。
温嚅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也顾不上什么尴尬,迅速将手探到他颈侧,那里的脉搏跳动得飞快而紊乱,温度高到吓人。
“李善京…?”
“听得到我说话吗?!”
温嚅将手臂穿过他腋下和蜷起的后腿,怀里的小身体软得不像话,几乎没什么重量,小脑袋无力地后仰,深粉的鼻尖和微微张开的嘴,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流。
不行,在怀里不行。
温嚅把猫儿放在自己床铺中央,床垫立刻被压出一个小小的凹陷。
她跪在一旁,没有多余的思考和准备,俯下身,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他的额心。
散落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垂落,几缕轻轻扫过滚烫的皮毛。
晨光恰好落在这小小一隅,在她低垂的侧脸和床上那团浅灰色的毛球之间,投下一道朦胧而柔和的光带。
多么唯美的一幕。
可温嚅满脑子都是:
别死在我家啊!!!!!!!
“……”
李善京突然感觉到有液体进入眼睛。
睁开眼,额头上的湿润感率先传来,他抬手触到一块叠得方正,被体温焐得微温且一直在漏水的湿毛巾。
撑坐起身,湿毛巾滑落到腿上。
被子随着滑下,露出只穿着单薄睡衣的上身。
他怔了怔,环顾起了四周。
李善京差点以为自己是在酒店客房醒来的。
房间不大,收拾得很干净,甚至可以说是空旷。
墙壁是简单的白色,没有任何装饰。窗帘是厚重的深灰色,此刻半拉着,挡住了大部分光亮。
除了自己正躺着的床,手边的床头柜,拐角处的书桌,其余什么都没有。
李善京得出一个结论——
温嚅是极简主义者。
他又淡淡扫过每一个角落,最后落在紧闭的房门上。
昨晚温嚅就是摔上了这扇门,将他隔绝在外。
而现在,他躺在她的床上,盖着她的被子,额头上敷着她拧的毛巾。
这里有她的味道,比客厅里更清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