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推开门,女子满脸哀凄地坐在镜前,但见她们去而复返,眼中闪过一丝警觉,随后绽开嘴角又笑了起来:“二位怎的又回来了?”
贺言夕瑶虽功夫不济,但也有些三脚猫功夫傍身,三下五除二捉住那女子的胳膊,撸起那女子袖子,轻声安抚:“别怕,我只是帮你看一下伤。”
交错的鞭痕紫黑泛红,深的地方还凝着暗红血痂,纵横交错如蛛网,触目惊心,贺言夕瑶看着眼中不由盈满了泪,连陆栖梧都不忍地别开了眼。
她从锦缎荷包中取出干净帕子,蘸了随身携带的疗伤药酒,小心翼翼擦拭她伤口。
那女子还未反应过来,目瞪口呆看向二人,陆栖梧见有些尴尬,双手环抱胸前,有意调侃:“你这救人的架势倒像是个登徒子,怨不得旁人害怕。”
贺言夕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是男子装扮,讪讪解释道:“别怕,我们二人也是女子。”
陆栖梧白眼险些翻到天上去,这么轻易就将她们的身份交代了,真不知该说贺言夕瑶是傻还是太过单纯。
那女子点点头,感激涕零:“奴家看得出,多谢二位姑娘。”
贺言夕瑶担忧地问:“他们为何打你?”
女子似有难言之隐,欲说未说,陆栖梧淡淡道:“不想说便不必说了。”
似是下定决心,女子紧紧咬着下唇,强忍的泪水终是决堤:“我叫岳凝,本是步庄老板之女,但父亲生意败落,把我卖进这青楼之中填补亏空。”
“混账东西,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。”贺言夕瑶胸口剧烈起伏,柳眉倒竖,杏眼圆瞪,义愤填膺。
陆栖梧冷笑,原来天下男人不过皆是如此。
岳凝突然提裙跪倒在地,泪如雨下,双手紧紧攥着贺言夕瑶的衣袖,声音哽咽到发颤:“求二位帮我逃离此处,小女子必定当牛做马报答二位。”
贺言夕瑶求助地望着陆栖梧,可怜巴巴:“栖梧。”
陆栖梧眼底掠过一抹不忍,指尖下意识蜷缩,却还是别开了眼,垂眸沉声道:“不行。”
贺言夕瑶仍旧不肯放弃,上前摇着陆栖梧的胳膊:“求你了,栖梧,帮帮她吧。”
陆栖梧掰开她的手:“这青楼背后关系错综复杂,不是你我能开罪的。”
贺言夕瑶听完这话,肩膀猛地一沉,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,鼻子一酸,却还是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,声音沙哑:“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