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树将她的身形遮掩,一群人并未看到她,绿宝在身后扶着她,轻声问:“姑娘,我们要出去吗?”
陆栖梧摇摇头,转身沿着小径走回梧桐苑。
阳光透过梧桐叶筛下细碎的光斑,落在木质秋千上,泛着暖融融的光。
她轻轻落座,裙摆顺着秋千弧度垂落,双手轻轻攥着麻绳,脚尖轻点地面,秋千便慢悠悠晃起来,幅度不大,像春风拂过湖面的涟漪。
红珠绿宝张着手一前一后护着,额头上都沁出汗来:“姑娘哟,你这身孕都七个多月了,可快下来吧。”
陆栖梧浅笑不语,眼睛弯成两弯月牙,睫毛随秋千晃动轻轻颤动,任性地荡得更高。
吓得红珠绿宝跪在地上:“姑娘,求您了,快下来吧。”
陆栖梧只得停下,迈着散漫又有些沉重的脚步,轻轻点了点她们的额头:“瞧给你们吓的。”
两人赶忙站起来一左一右将她扶住:“姑娘啊,我们可经不住你这么吓。”
陆栖梧伸了个懒腰,因着有孕的缘故,她格外嗜睡,甫一沾上铺着软锦的榻,便觉倦意翻涌,原本清亮的眼眸蒙着一层慵懒的水汽。
指尖无意识地搭在隆起的小腹上,呼吸绵长而轻浅,连肩头都透着倦意,没片刻便沉沉睡去,眉梢舒展,不见半分烦忧。
红珠绿宝相视一笑,将薄褥盖在她身上,放轻脚步走了出去,守在门外。
再醒来时,守在她身旁的,不是红珠绿宝,而是个非比寻常的人,那人半跪在塌边,陆栖梧抬头,映入那深邃的眼眸,熟悉又不可置信,猛地便要起身,却被那人宽大的手掌按在肩头,削薄的唇一张一合:“怎么见到朕和见鬼一般?”
猛地抬手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看错了,又掐了一把面前的人,直到他皱着眉吃痛出声,陆栖梧才确认这不是梦。
“你来这做什么?”眉梢高高挑起,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与错愕,嘴角不自觉上扬又迅速抿住。
“为什么不回朕的信?”语气甚是委屈,像是独守空房被冷落许久的小媳妇在向夫君抱怨。
他可是大膺的皇帝,来登平国并不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,事关两国朝政,怎么如此随意?
“赶紧走。”陆栖梧推搡着他,让他回去。
萧沐阳眼神沉得像浸了墨,不顾她推搡的双手,长臂一伸便牢牢箍住她的腰肢,又怕伤了她悄悄松了力气。
下颌线绷得笔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