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安静下来,周围的嘈杂声被这一句话尽数掩盖,路盛绥停下脚步。
他面无表情地拿下手机,看了眼屏幕,发现这个号码他并没见过。
现在知道了。
他二话不说,几乎立刻就要将这个号码拉黑。
“你不接我电话,我只能找言言打给你,先别急着拉黑,听我说完可以吗?”
沈盈太了解他,在他下手前道出解释。
路盛绥垂下眼睫,手指停在拉黑按钮上方,沉默不语。
他不说话,就是让步了,沈盈十分清楚这一点,语气便缓了缓,恢复了以往的肃厉正经。
“你一直没回消息,我就直接说了,你和言言见过面,应该知道我们回国了,你是我大儿子,沈家的家宴你必须到场。”
夕阳降落,火红的余晖大方地在草地上流淌,将一切染成了暖橙色。不远处的人群慢慢散去,雪貂吐着水润小巧的舌尖,一边打滚一边朝他开心地跑来。
路盛绥直勾勾盯着裴希简,眉眼逐渐舒展,语气却仍是冷至冰窖:“沈家,呵,你应该忘了,我姓路。”
电话对面沉默下来。
“小绥……你的名字,也有妈妈的期许,不是吗?”
路盛绥没有出声,沈盈继续说:“如果你在意这个,家宴名单上,我会改成沈绥。”
沈绥,是路盛绥的曾用名,是离婚后沈盈给他取的名字。沈盈无数次庆幸,当初给路盛绥取名时将自己的姓氏放在了第二位,改名后也不突兀,就像在叫小名一样。
不过这个名字存在的时间不长,沈盈再婚后,有了沈嘉言,某天忙里抽闲给路盛绥的外婆打了个电话,才知道这小孩又自己将名字改了回去。
当时她就没明白路盛绥改名的意味,现在也没能理解,只当儿子还在因为自己的忙碌赌气。
听见这话,路盛绥微微勾起一边唇,似是自讽:“不用了,我只叫路盛绥,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,就是不理解。”
他不理解,明明名字里包含了父母的姓氏和期待,为什么还能闹成这样?
沈盈一时哑声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雪貂跑至路盛绥的脚下,张开前爪一把拥住他的裤腿,四爪并用地往上爬。
感受到身上窸窣的小动静,路盛绥目光变得温柔,又迟迟没听见沈盈开口,静默片刻,才说:“有时间就去,挂了。”
只听沈盈低低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