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无意地,跟你二姐透个话。”
“说啥?”
“就说……就说你前儿偷听到我跟我娘嘀咕,说运气好,碰上鹏举哥从外面弄回来一点‘白药面’,金贵得很,好像能治伤口发炎化脓,救急用的。就一点,当宝贝藏着。”陈飞仔细交代着细节,“别提药名,就说是‘白药面’,显得你不懂。重点是,要让她觉得这药特别难弄,特别稀罕,我就那么一点点。”
陈栓眨巴着眼,努力消化:“……然后呢?”
“没有然后。透了这话就行,别的啥也别说,也别问。”陈飞叮嘱,“完了该干啥干啥,就像闲唠嗑漏了一句似的,明白吗?”
陈栓似懂非懂,但还是郑重地点点头:“嗯!明白了狗蛋哥!我就跟二姐唠嗑时,‘不小心’说漏嘴!”
“对,就这么办。快去快回,小心点。”
看着陈栓消失在夜色里,陈飞松了口气,棋已经走出去了,能不能引陈建国这条“鱼”上钩,就看天意了。
陈飞在冷风里又站了一会儿,才往回走。推开院门,赵春梅坐在灶房门口的小凳上就着油灯搓麻绳,显然在等他。
“娘,还没睡?”
“等你。”赵春梅抬起头,“又出去瞎鼓捣啥了?栓子那孩子刚慌里慌张跑过去,叫他都沒听见。”
“没鼓捣啥,就跟栓子说了两句话。”陈飞含糊道,岔开话题,“娘,咱家……还有干净的白布没有?最好软和点的。”
“白布?”赵春梅愣了一下,“有点,我先前攒的几尺,想给你做件汗褂子的……你要那干啥?”
“有点用,先给我吧,汗褂子以后再说。”
赵春梅没再多问,起身进屋,摸索了一阵,拿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尺白粗布,虽然旧,但洗得很干净。
陈飞接过布,揣进怀里。这布,是用来包磺胺粉的。系统里换出来的药,包装得换成符合这年头的样子。
这一夜,陈飞又没睡踏实。一会儿是那块诡异的骨头,一会儿是陈栓那边不知成败的消息,一会儿又是怎么把磺胺粉稳妥地交到陈建国手里。直到天快亮,才迷迷糊糊合了眼。
天亮,修水渠,陈飞干得更加心不在焉,眼睛时不时往村口瞟。
晌午歇工的时候,陈栓蹭过来,趁人不注意,飞快地朝陈飞挤了下眼睛,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:“说了。”
陈飞面上不动声色,只微微点了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