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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阶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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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. 第 19 章(1/7)

    时值暮春,京华夜色如浸了蜜的琥珀,浮着一层暖融融的脂光。醉仙楼三层临街的“揽月阁”内,灯火通明如昼,八扇朱漆雕花长窗尽数敞开,夜风卷着脂粉香,混着阁内酒肉腥膻,酿成一瓮瓮醉生梦死的浊醪。

    卢弘义斜倚在紫檀嵌螺钿的贵妃榻上,一身湖蓝织金缎直裰,腰间系着羊脂玉带钩,脚蹬粉底皂靴——皆是新制的,料子光鲜得扎眼。他左手揽着个穿杏子红绡衫的姑娘,右手擎着只犀角杯,杯中琥珀色的琼浆晃晃荡荡,洒出几滴,正落在姑娘雪白的颈子上。那姑娘娇嗔一声,却不敢擦,只把身子更软地偎过去。

    “卢爷今日气色真好,”座中一个瘦长脸的公子哥儿谄笑道,“到底是福大命大,那北镇抚司的诏狱,寻常人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,卢爷不过月余便全须全尾地出来了,可见卢家根基深厚。”

    卢弘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空杯往桌上重重一顿:“根基?我卢家的根基在盐引上!在漕运上!他萧道煜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靠着女人裙带爬上来的病秧子,也敢动我?”他眼中泛着醉后的血丝,声音越拔越高,“你们可知,那日我在诏狱里,他手下那些黑皮狗是怎么审我的?凉水浇头,铁链锁喉——呸!老子出来那日就发过誓,此仇不报,我卢弘义三个字倒着写!”

    满座七八个锦衣公子,都是平日里与卢弘义厮混的纨绔,此刻纷纷附和:

    “卢兄说得是!那萧道煜行事也太跋扈!”

    “不过是个世子,真当自己是太子了?”

    “听闻他身子骨差得很,日日离不得药罐子,说不准哪天就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便被一阵放肆的大笑打断。卢弘义推开怀中姑娘,摇摇晃晃站起来,走到窗前,指着远处黑沉沉一片宫阙轮廓:“你们瞧见没?那便是忠顺王府的方向。我告诉你们个笑话——”他转过身,脸上挂着一种混杂着恶毒与得意的神情,“那萧道煜,今年二十了罢?可曾娶妻?可曾纳妾?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!你们说,这是为何?”

    座中静了一瞬。一个穿葱绿绸衫的公子迟疑道:“许是……眼光高?”

    “眼光高?”卢弘义嗤笑,“我告诉你们,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!”

    语惊四座。几个公子面面相觑,有人下意识去掩窗,却被卢弘义喝住:“掩什么?老子敢说,就不怕传出去!你们可知,他身边那些个侍卫,日日与他同宿同起,形影不离——两个大男人,这般亲密,你们说,是什么道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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