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东门,今日比上元节还要热闹。
百姓们踮着脚,伸长了脖子,将官道两侧堵得水泄不通。
“来了!来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,人群顿时骚动起来。
只见官道尽头,一队队身披玄甲的神武军士卒,押解着长长的车队,缓缓驶来。
为首一人,正是程处默。他骑在高头大马上,脸上带着几分得意,身上的铠甲还沾着未干的尘土。
在他身后,是一辆辆用黑布蒙着的囚车。透过木栏的缝隙,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个昔日里高高在上的身影。他们身着锦袍,此刻却发髻散乱,面如死灰。
“那是……博陵崔氏的家主崔敬!”有人眼尖,认出了其中一人。
“还有太原王氏的!天哪,五姓七望的家主,全在这里了!”
人群炸开了锅。
囚车之后,是绵延数里,看不到尽头的车队。大车上装满了沉甸甸的箱子,车辙在石板路上压出深深的印痕。偶尔有箱子颠簸,缝隙中漏出金银耀眼的光芒,引得人群阵阵惊呼。
“苍天有眼啊!”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突然跪倒在地,嚎啕大哭,“我家的地,就是被崔家的管事强占了去!我儿子去理论,活活被打断了腿啊!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“郑家也不是好东西!城西的码头,他们说占就占,多少船工没了活路!”
“还有卢家!仗势欺人,草菅人命!”
“还有李家,就因为李家的少爷,看中了我妹妹,强抢我妹妹为婢,我妹妹不从,可怜我妹妹被他们活活打死。”
积压已久的怨气,在此刻彻底爆发。百姓们的控诉声此起彼伏,甚至有人捡起路边的烂菜叶,朝着囚车奋力砸去。
程处默看着这一幕,咧嘴一笑,却并未阻止。
消息如长了翅膀,飞速传遍长安。
太极殿前,跪坐了七八日的世家官员们,早已是强弩之末。他们听着远处传来的喧哗,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。
当一名小黄门连滚带爬地将城门口的消息带到时,整个队伍瞬间崩溃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不可能!”
“家主被俘……家……完了……”
一名须发花白的御史听闻噩耗,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旁边的人尚在发愣,他已口吐白沫,不省人事。
更多的人则是瘫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