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风接过那封信,手指刚触碰到那泛黄粗糙的纸张边缘,脸色就猛地一变!他的手指,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!
这信纸的材质、那特有的泛黄陈旧感,以及信封右上角那个虽然模糊、但依旧能辨认出的、带着特定格式的部队番号简易印章……这一切,都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他尘封的记忆闸门!
作为从朝鲜战场下来的转业干部,他太熟悉这种信了!
这是1951年至1953年间,从朝鲜前线寄回国内的“军邮”家书!
这种信纸是为了适应战时环境特制的,比普通纸张更粗糙厚实,不易破损,但也因此更容易泛黄显旧。
信封的格式、部队番号的盖章方式,都有严格规定,绝难仿造!
每一封这样的信,都承载着前线将士对家人的思念,甚至……可能是最后的遗言!
而更让他心脏骤缩的是——这封信的收件人,清晰地写着“何大清”!
一个前线军人的家书,怎么会落到易中海手里?!
而且还被如此隐秘地藏匿起来?!
他强压着内心的巨震,目光落在那被血迹晕染、字迹多有模糊的信纸内容上。
张三风完全能够理解,信在寄回来的路上, 隔着几百公里的战线,送信的人,也非常艰难。
信能送回国,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带着难以抑制的微颤的声音,开始逐字逐句地辨认、诵读:
“致我的侄儿何大清:”
开头的称呼,让何大清猛地抬起了头,肿胀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抱歉啊大清,当年(字迹模糊)……十岁,之所以急匆匆离开四九城,是姥爷处理了一个小日子的大官(字迹不清,似有涂改,应该是大佐)……主要是为了不影响你们,不得已南下避祸。(此处有大片血迹晕染,数行字完全无法辨认)……”
读到此处,张三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沙哑,他顿了顿,仿佛在积蓄力量,去面对后面更沉重的内容。
“(前文模糊)……之所以现在寄信给你,是因为上面领导说,今天我们要打的是美军王牌,硬仗!恶仗!九死一生!(‘九死一生’四字写得极重,几乎力透纸背)我本来应该是在后方的野战医院的,但实在遭不住!前方整个连队,昨天就剩下七个囫囵个儿的回来……阵地上缺人缺得厉害,卫生员都快打光了!我反复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