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手臂看去,只见何雨柱像条蛆虫一样,不知何时爬到了易家门口,正蜷缩在那里。
他显然是听到易家有动静,拼着命爬过来,想看看是不是有人来,能不能讨口吃的。
结果没想到,出来的是何洪涛!
夜幕下,
傻柱的样子比白天更加凄惨。
短短一天之内,经历众叛亲离、世界观崩塌、真相冲击,他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,瘦脱了相的脸上只剩下麻木和绝望。
断腿处传来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,但更痛的是那颗被悔恨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心。
此刻,
看到冷着脸、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小叔爷,
傻柱积压了一天的委屈、恐惧、悔恨如同决堤的洪水,猛地冲垮了他最后一点强撑的混不吝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,混着脸上的污垢,淌成泥泞的沟壑。
他喉咙里发出哽咽的、破碎的声音,带着哭腔:
“小……小叔爷……我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哇………”
他竟像个无助的孩子般,放声大哭起来。
何洪涛看着脚下这摊烂泥,听着他那迟来的、廉价的哭声,心中没有半分动容,只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厌恶和烦躁。
“别叫我!”
何洪涛的声音很冷“何家没有你这种是非不分、认贼作父的孽畜!”
他伸手指着傻柱那两条断腿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:
“你断腿躺在这院里一个月了!你那个口口声声为你好的‘一大爷’易中海,他做了什么?给你送过一口水?一口饭吗?!”
“还有你那些所谓的‘街坊邻居’,你平日里维护的这个,帮衬的那个,哪个伸把手帮你了?!啊?!”
“你落到今天这步田地,众叛亲离,瘫在这里等死,全是你自作自受!活该!!”
傻柱被骂得哑口无言,只能发出更大声的、绝望的嚎哭。
何洪涛越看他这副样子越来气,简直是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到了极点!
更多的,是深深的厌恶!
什么样没脑子的蠢货,才能被一个秦淮茹玩弄到这种地步?!
把亲妹妹往死里坑,把仇人当亲爹供着!
他气得猛地转身,又走回易家那一片狼藉的屋里,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杂物,弯腰捡起一双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