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洪涛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又急又痛,紧紧抓住他的胳膊:“大哥!你别这么说!跟我去协和医院!现在就跟我走!我给你主刀!以我现在的技术,至少有五成把握!术后好好调理,再活五年绝对没问题!你相信我,我的医术,比我姥爷当年……”
“不用了,涛儿。” 老白轻轻却坚定地打断了他,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,缓缓摇了摇头,“真的不用了。”
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,小心翼翼地推到何洪涛面前,枯瘦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拍了拍:
“这个,你收好。里面是这间房子的房契,还有……还有你姥爷当年心心念念、一直想要研究的白家真正的方子,我的子子孙孙死的死,反的反,没有后人了,现在它归你了。”
何洪涛看着那个油布包,又看看老白那决然的神情,知道再劝无用,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,涩声道:“大哥……”
老白摆摆手,示意他不必再多言,只是端起酒碗,与他碰了一下:“喝酒!要是你还念着大哥这点好,三天后,帮我去个地方,收拾一下。”
他凑近些,压低声音,报出了一个地址:“八大胡同,石头胡同七号院,东厢房。那里……有些旧东西,帮我处理干净,别留痕迹。”
何洪涛深深地看着他,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,辛辣之感直冲肺腑,他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!大哥,你放心!”
何洪涛确实不是冷血之人,此刻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。
他与老白这顿酒,喝得格外慢,也格外沉。
两人说起何洪涛小时候的趣事,说到他如何调皮捣蛋,如何被林老爷子拿着烟袋锅子满院子追着打,又如何偷偷把老白珍藏的药酒兑了水……那些尘封的往事带着温度,让这间昏暗的小屋也显得暖了几分。
说到动情处,两个历经沧桑的男人都不禁红了眼眶,何洪涛更是几度仰头,才没让那股热流涌出。
酒尽,人散。
何洪涛起身,脚步有些沉重。老白执意送他到门口,夜风一吹,两人都清醒了几分。
老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拍了拍额头:“你等等。”
他转身回屋,片刻后,拿出了一个泛黄、边缘磨损的牛皮纸档案袋,郑重地塞到何洪涛手里。
“拿着,”老白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卸下重担的释然,“当年贾贵的案子,表面是我经手定的意外死亡。后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