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家这边,阎解旷高高兴兴地跑回家,把聋老太和白大爷要带他和棒梗去吃全聚德烤鸭的消息一说,原本死气沉沉的家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这几天家里几乎断了油水,棒子面粥都能照见人影,一听有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,继母杨瑞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,哪还顾得上多想?
她本就是跟阎阜贵一个炕上睡出来的,算计的本能刻在骨子里,连忙拉着阎解旷低声道:
“傻孩子!光你去怎么行?那白大爷以前可是有钱的主儿,难得他今天大方,这便宜不占才是王八蛋!
快去,把你哥你妹都叫上!咱们家一起去,吃个够本!”
阎解成今年都二十了,还是个街溜子,没个正经工作,天天在家啃那点定量,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一听有烤鸭吃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,哪有不去的道理?
当即从炕上蹦起来,摩拳擦掌。
就这样,阎解成带着弟弟解放、解旷,还有妹妹解娣,兄妹四人呼啦啦地涌出了门,正好撞见舔着脸、亦步亦趋跟在聋老太身后的棒梗。
棒梗一看阎家居然来了这么多人,小脸顿时垮了下来,嘟着嘴,带着不满和担忧小声嘀咕:
“老祖宗,怎么阎解成他们也去?那么多人……我怕烤鸭不够吃啊……” 他满心满眼都是油汪汪的烤鸭,生怕自己少吃了一口。
聋老太斜眼瞥了阎家这一大帮子人,心里腻歪得不行。
她向来不喜欢阎家,太抠搜,以前想从他们手指缝里捞点好处比登天还难,这会儿听说有便宜占,倒是比谁都积极。
她努了努嘴,没吭声,心里暗啐:这是赶着去投胎呢?这么积极!
这时,白大爷开口了,他脸上依旧挂着那看似和蔼的笑容,目光却扫过年纪最大的阎解成和阎解放,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决断:
“解成啊,你和解放就别去了。我这儿钱票就准备了那么些,人太多,真不够吃的。要是你俩非要去,那不好意思,咱们这就回去,这烤鸭,不吃了。”
他太了解阎家人的品性了,精准地拿捏住了他们的命门。
占小便宜,但更怕连这点小便宜都占不到。
果然,他这话一出,阎解成还没反应过来,弟弟妹妹和棒梗先急了!
阎解旷和阎解娣生怕大哥二哥跟去,真把这场“盛宴”搅黄了,连忙推着阎解成:“大哥二哥你们别去了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