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冤枉啊……我冤枉啊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了细微的呜咽。
白寡妇走过来,踢了踢她:“别在这儿号丧。滚去把厕所刷了。”
贾张氏没动。
白寡妇又踢了一脚,这次用了力:“听见没有?”
贾张氏慢慢爬起来,踉跄着往厕所走。走到门口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白寡妇,眼神里有一种白寡妇看不懂的东西——不是怨恨,不是恐惧,是一种彻底的死寂。
就像贾东旭死前的那种眼神。
白寡妇心里莫名地一寒,但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怕什么?一个老虔婆,还能翻了天?
贾张氏走进厕所,拿起墙角的刷子,开始刷蹲坑。刷子很硬,刷毛都秃了,刷起来很费劲。她弯着腰,一下一下地刷,刷得水花四溅,溅了她一身。
污水混着眼泪,淌了满脸。
她一边刷,一边低声念叨,像是在跟谁说话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:
“东旭啊……妈对不起你……”
“棒梗啊……奶奶对不起你……”
“贾贵啊……我不该……我不该跟易中海……”
“我冤枉啊……我真的冤枉啊……”
声音很低,几乎听不见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在说什么。
三、易中海的最后崩溃
炮台胡同拘留所,重刑犯监区。
易中海靠在单人牢房的墙壁上,闭着眼,听着外面走廊里的动静。
两个月了。
他被关在这个不到五平米的小号里,已经两个月了。
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——何大清和许大茂打的那些淤青早就消了,张三风用枪托砸的那一下,肋骨还有点隐隐作痛,但不碍事。
脸上的肿胀也退了,虽然左眼还稍微有点肿,鼻梁歪了没法正回来,但至少能看清东西,能正常吃饭说话。
外伤恢复得越快,心里的煎熬就越重。
这两个月,他每天都在想同一件事:死刑。
他知道自己干的那些事够判多少次死刑。截留汇款,伪造信件,纵容甚至协助贾张氏害死贾贵,把傻柱当养老工具坑了八年,把雨水饿出胃病……哪一条拎出来,都够枪毙的。
更何况还有王秀秀那档子事——虽然王秀秀是持枪抗法被当场击毙,但调查下来,他和王秀秀之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