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旭,想起了棒梗,想起了聋老太,想起了白景泗……
这些人,有的死了,有的残了,有的疯了。
都是因为他。
易中海笑着笑着,眼泪流了出来。
不是疼的,不是委屈的,是一种彻底的、无力的崩溃。
他算计了一辈子,最后把自己算进了地狱。
现在躺在这又脏又臭的厕所地上,被麻子脸那种人渣欺负,连口饱饭都吃不上。
这就是报应。
真真切切的报应。
易中海闭上眼,任由眼泪淌了满脸。
外面传来麻子脸和同伙的哄笑声,他们在分吃他的窝头,在嘲笑他的狼狈。
易中海没动,就那么躺着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死了算了。
真的,死了算了。
可他知道,他现在连死都难。
麻子脸不会让他轻易死掉——他还要留着这个“一大爷”当乐子,当出气筒。
易中海睁开眼,看着厕所天花板上那块因为潮湿形成的黑色水渍。
形状很像一个人的脸。
仔细看,有点像贾贵。
再仔细看,又有点像傻柱。
易中海盯着那张“脸”,看了很久很久。
最后,他轻轻地说:
“我错了。”
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,格外清晰。
炮台胡同拘留所,重刑犯监区,放风时间。
当易中海佝偻着背,被狱警押进这个关着二十多个犯人的大牢房时,何大清正蹲在东墙根晒太阳。他眯着眼,看着那个曾经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的“一大爷”,如今穿着和自己一样的灰蓝色囚服,脸上带着未愈的伤痕,眼神浑浊而惶恐。
易中海也看见了何大清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。易中海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他下意识地低下头,想把自己缩起来,可狱警已经推了他一把:“进去!”
牢房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。
放风结束后,犯人们排着队回牢房。何大清故意放慢脚步,等易中海走到身边时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易师傅,没想到咱们在这儿见面了。”
易中海浑身一颤,没敢回头,加快脚步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