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渗出血丝。
“这一巴掌,是替那个被你坑的傻子打的。”麻子脸甩了甩手,“以后在这牢房里,你给我老实点。看见没?”
他指了指牢房最里面,靠近厕所的那个位置:“那是你的铺位。以后每天早上,倒所有人的尿桶。中午,刷厕所。晚上,给我们所有人洗脚。听明白了吗?”
易中海捂着脸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不敢流出来,只能拼命点头。
何大清在不远处看着,心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想起了小叔何洪涛的话——“你这辈子干的混账事,蹲十年大牢都洗不干净”。
是啊,洗不干净。
但至少,他现在知道该恨谁,该报复谁。
........
从那天起,易中海在拘留所的日子,变成了真正的炼狱。
每天早上五点,天还没亮,麻子脸就会一脚把他踹醒:“倒尿桶去!”
易中海挣扎着爬起来,腰酸背痛——硬板床睡不习惯,加上年纪大了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。他拖着脚步,一个个拎起牢房里十几个尿桶。
尿桶很重,装了一夜的尿液,散发着刺鼻的氨气味。易中海的手在抖,不是累的,是恶心的。他这辈子没干过这种活——在轧钢厂,他是技术大拿,徒弟抢着给他倒茶递水;在四合院,他是“一大爷”,傻柱抢着给他干杂活。
可现在,他拎着尿桶,佝偻着背,像条老狗一样往返于牢房和厕所之间。
倒尿桶的时候,难免会溅出来。尿液沾到手上、身上,他也顾不上擦,只能忍着恶心继续干。有时候手滑了,尿桶摔在地上,尿液溅得到处都是,麻子脸就会冲过来,一脚踹在他腰上:
“老东西!连个尿桶都倒不好!舔干净!”
易中海趴在地上,看着混着尿液和污垢的水泥地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不敢吐,只能强忍着,用袖子一点点擦干净。
倒完尿桶,早饭时间到了。
每人一个窝头,一碗稀汤。易中海领到自己的那份,刚要往嘴里送,麻子脸又过来了。
“孝敬呢?”麻子脸伸出手。
易中海的手在抖。他知道,这个窝头交出去,今天又要饿一天。可不交,等待他的是一顿毒打。
犹豫了几秒,他还是把窝头递了过去。
麻子脸接过来,咬了一口,皱了皱眉:“什么玩意儿,这么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