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窝头扔在地上,用脚踩了踩:“捡起来,吃了。”
易中海盯着地上那个沾了泥土和鞋印的窝头,浑身发抖。不是气的,是饿的——昨天他就没吃饱,现在胃里像有把火在烧。
“怎么?不吃?”麻子脸抬脚就要踹。
易中海赶紧弯下腰,捡起窝头,拍都不拍,直接塞进嘴里。硬邦邦的窝头混着泥土和鞋底的污垢,噎得他直翻白眼,但他不敢停,拼命往下咽。
麻子脸满意地笑了:“这才像话。”
中午,刷厕所的时间到了。
拘留所的厕所是露天的,几个蹲坑,没有门。易中海拿着秃了毛的硬刷子,蹲在地上,一下一下地刷着蹲坑边缘的陈年污垢。
刷子很硬,刷起来很费劲。他弯着腰,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,滴进蹲坑里。刺鼻的臭味熏得他头晕眼花,但他不敢停——麻子脸说了,刷不干净,中午的汤也没得喝。
正刷着,一个犯人走了进来,站在他旁边的蹲坑撒尿。
尿液溅起来,溅了易中海一脸。
易中海僵住了,手里的刷子掉在地上。
那犯人撒完尿,提上裤子,瞥了他一眼:“看什么看?还不赶紧刷?脏死了。”
易中海慢慢抬起手,抹了把脸。手上沾着尿液和汗水,混在一起,黏糊糊的。
他想起在四合院的日子。
想起全院大会上,他端着搪瓷缸子,慢条斯理地说话,底下人都认真听着。想起傻柱恭恭敬敬地喊他“一大爷”,把最好的饭盒留给他。想起王秀秀来视察时,握着他的手说“易师傅,您可是咱们街道的模范”……
那些风光,那些体面,那些尊敬……
现在呢?
他现在蹲在厕所里,被人尿了一脸,连擦都不敢擦。
易中海捡起刷子,继续刷。动作机械,眼神空洞。
晚上,洗脚时间。
易中海端着一盆温水——是他用自己的晚饭跟人换的——蹲在麻子脸面前。
麻子脸跷着二郎腿,脚上穿着一双破布鞋,鞋底沾满了污垢。他把脚伸进水盆里,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“用点力。”麻子脸说。
易中海的手伸进水里,握住麻子脸的脚,开始搓洗。脚很脏,脚趾缝里都是黑泥,他一点点抠出来,指甲缝里塞满了污垢。
洗着洗着,麻子脸忽然一脚踹在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