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癫狂。她没签字,也不让动棒梗的遗体,说谁敢动她就跟谁拼命。这段时间,她到处找人,在胡同里见人就说何家害死了她儿子,说要给她儿子报仇。街道办的人去做工作,被她骂出来了。邻居现在都躲着她走。”
何洪涛靠在椅背上,目光看向窗外。
院子里的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。
风吹过,几片叶子飘落下来。
“她把棒梗的死,归结到我身上?”何洪涛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是。”吴波林点头,“她的逻辑是:如果不是您回来,易中海就不会倒;易中海不倒,王秀秀就不会死;王秀秀不死,聋老太就不会跑;聋老太不跑,棒梗就不会死。所以,根子在您这儿。”
何洪涛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嘲讽。
“典型的弱者逻辑。”他说,“永远把责任推给别人,永远看不到自己和她那个家,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。”
吴波林没接话。
他知道老师说得对,但看着秦淮茹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,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忍——不是同情秦淮茹,是觉得一个女人,丈夫死了,儿子死了,婆婆在押,自己还一身伤,确实……惨。
但他也知道,这种“惨”,很大程度上是自作自受。
“贾东旭的死,对她冲击大吗?”何洪涛问。
“大。”吴波林很肯定,“虽然她嘴上骂贾东旭窝囊,骂他没本事,但真听说人死了,那种崩溃……不是装的。我去做笔录的时候,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,反复念叨‘东旭死了,棒梗也死了,贾家绝户了,我也活不成了’。那种绝望,是骨子里的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但很奇怪的是,这种绝望没让她消沉,反而让她……更疯了。她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:报仇。找谁报仇?找何家,找您。她甚至跟邻居说,要去找天桥的混子,花钱雇人,把何家人都弄死。”
何洪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天桥的混子?”
“对。”吴波林说,“她以前好像认识几个在天桥一带混的人,据说当年贾贵还在的时候,那些人常来院里找贾贵喝酒。现在她想走这条路。”
办公室里又陷入沉默。
何洪涛的手指继续敲击着桌面,节奏很稳。他在思考。
秦淮茹这种女人,精明,算计,能忍,但也狠。一旦被逼到绝路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她现在家破人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