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,让她日夜不得安宁。每次闭上眼睛,她就看见棒梗那张青紫的脸,看见他嘴角的白沫,看见他死前痛苦挣扎的样子。
“啊——!!!”
秦淮茹突然尖叫起来,把怀里的衣服狠狠摔在地上,又扑上去用脚踩。
“都怪你!都怪你!你为什么要去!为什么那么馋!为什么那么不听话!!”
她一边踩一边骂,眼泪糊了满脸。
骂完了,她又瘫坐在地上,把衣服捡起来,紧紧抱在怀里,像抱着一个婴儿。
“棒梗……妈错了……妈不该骂你……妈该骂的是我自己……是我没用……是我护不住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变成了细碎的呜咽。
哭了不知道多久,她慢慢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。
窗外,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开始黄了。风一吹,几片叶子飘落下来,打着旋儿,最后落在青石板上。
就像棒梗的生命,那么轻,那么快,就没了。
而害死棒梗的人呢?
秦淮茹的眼里渐渐凝聚起一种怨毒的光。
何洪涛。
都是因为何洪涛。
如果不是他突然回来,如果不是他把易中海抓了,把王秀秀毙了,把四合院搅得天翻地覆,棒梗怎么会死?贾东旭怎么会死?贾家怎么会绝户?
是,她承认贾家以前是干了不少缺德事。截
何大清的钱,算计傻柱,欺负雨水……可那又怎样?那些事,院里谁家没干过?只不过贾家干得多了点,干得明显了点。
凭什么何洪涛一来,就要把贾家往死里整?
凭什么他一个小叔,就要管何家的事?何大清自己都不管,他凭什么管?
秦淮茹越想越恨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她想起何洪涛那双眼睛——冷,锐利,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每次被他看着,她都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太阳底下,所有的心思、所有的算计,都无所遁形。
那种感觉,让她恐惧,更让她憎恨。
她恨何洪涛的冷静,恨他的强大,恨他轻而易举就毁了她经营了十几年的生活。
还有傻柱。
秦淮茹的眼神更冷了。
那个傻子,以前对她多好?
要什么给什么,让她拿捏得死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