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毛和另一个混混上前,像拖一袋货物似的,将瘫软如泥、毫无反应的秦淮茹拽了起来。
她的身体软绵绵的,头无力地耷拉着,脚在地上拖出两道痕迹。
他们也没给她整理那破烂不堪的衣服,就这么连拖带拽,弄到了巷子口。
那里停着一辆破旧的木板驴车,拉车的是一头瘦骨嶙峋的老灰驴,正低着头,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地上干枯的草茎。
车板上还散落着一些菜叶和泥块,显然是平日里运货用的。
黑三走过来,面无表情地扫了秦淮茹一眼,扯过车上一条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麻袋,胡乱盖在她身上,遮住了大部分不堪入目的身体。
然后,他和黄毛一起,将她抬上了车板。
秦淮茹被扔在硬邦邦的车板上,发出轻微的闷响。麻袋只盖到胸口,她凌乱的头发和苍白呆滞的脸露在外面,眼睛依然空洞地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
黑三跳上车辕,拿起鞭子,轻轻抽了一下老驴。老驴不情不愿地迈开步子,木板车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呻吟,缓缓动了起来。
黄毛等人站在巷口,看着驴车驶向通往城外的方向,渐渐消失在暮色中,都松了口气。
“黑三办事,牢靠。”麻杆说了一句,转身往回走。
其他人也散了,仿佛刚才那场肮脏的暴行从未发生,那个被他们凌辱、如今像垃圾一样被送走的女人,也从未存在过。
……
驴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缓慢行进。
出城的过程异常顺利。守城的民兵似乎认识黑三和他这辆破驴车,简单问了一句“这么晚还出城”,黑三闷声答了句“拉点东西,明早回来”,便挥手放行了。或许是他们觉得,这辆破车和这个沉默寡言的车夫,实在不像能藏匿什么危险人物或违禁品的样子。
出了城门,景象愈发荒凉。土路坑洼不平,两旁是连绵的农田,秋收后的田地一片空旷寂寥,只剩下些枯黄的秸秆茬子。远处是起伏的丘陵和黑黢黢的树林轮廓,在越来越浓的暮色中,像伏踞的巨兽。
冷风毫无遮挡地吹过来,带着田野特有的土腥气和深秋的寒意。盖在秦淮茹身上的破麻袋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却带不来丝毫暖意。
颠簸中,秦淮茹空洞的眼珠似乎轻微地转动了一下。
离开那个噩梦般的小巷,离开那些令人作呕的面孔和声音,冰冷的空气和身体的颠簸疼痛,反而让她那仿佛碎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