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救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,才终于缓缓熄灭。
苏晚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指尖冰凉,紧紧攥着被汗水浸透的衣角。陆景琛站在她身边,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水,几次想递过去,都在她紧绷的侧脸前停下了动作。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,映得她脸色愈发憔悴,眼底的红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,藏着挥之不去的焦虑与恐惧。
“会没事的。”
陆景琛的声音很轻,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艰涩,
“斯年的意志力一向顽强,他不会丢下你和孩子的。”
苏晚卿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颔首。她知道陆景琛是在安慰她,可后背那重重一击的画面,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,每一次回想都让她心口抽痛。
傅斯年倒在她怀里时,嘴角溢出的鲜血,还有他强撑着说“我没事”的模样,都像一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。
“当年你为了救我,也是这样不顾一切吗?”
苏晚卿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陆景琛的身体一僵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想起那个暴雨之夜,苏晚卿被傅承泽的人围困,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挡在她身前,那一刀刺进胸膛时的剧痛,远不及看到她惊慌失措的眼神时的心疼。
“是。”
他坦然承认,语气平静却坚定,
“从年少时第一次见到你,我就告诉自己,要护你一生周全。只是后来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只是将目光投向抢救室的大门。后来傅斯年出现了,带着一身戾气与偏执,硬生生闯进了苏晚卿的世界,也打破了他所有的期许。可即便如此,他依旧无法眼睁睁看着她陷入危险。
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,医生摘下口罩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:
“手术很成功,傅先生已经脱离危险了。只是他后背的伤口二次撕裂,还引发了感染,后续需要好好休养,不能再受刺激,更不能再参与任何激烈的行动。”
苏晚卿悬着的心终于落地,她踉跄着冲过去,抓住医生的手臂:
“我能去看看他吗?”
“可以,但只能一个人进去,而且时间不能太长。”
医生点了点头。
苏晚卿走进病房时,傅斯年还在昏睡。他躺在病床上,脸色依旧苍白,眉头微微蹙着,似乎在睡梦中也承受着疼痛。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