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乔燕刚刚醒来,李琢就来请安了。
乔燕身子不爽利,宫中上下早知她病得不清,再加上李琢年纪尚小,索性就在榻上见了他。
宫女搬来绣墩,李琢恭谨地坐下,腰板挺直,双手置于膝上,仪态端正,且谈吐清晰,性情也沉稳许多。
乔燕自然要夸,李琢便道是两位长史教的好。
乔燕顺着话头,问起他的功课,李琢回道:“《论语》、《孝经》等都已读完,如今先生所授,有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、《尚书》等经纶。除此之外,闲暇之余,束先生常与我说些《贞观治要》、《崇宁鼎书》等治国之典,可惜孩儿驽钝,常不得要领,白费了先生一番苦心。”
乔燕皱起眉。
开国以来,亲王不得亲近朝臣、不得习文练武,乃《齐太祖训》明确示下。束阳教这些书,哪里是亲王读得的。
可他生于高官之家,不会不懂这些……
“母妃?”
“亲王不得参政,恒奴,你知道吧?”
“是,孩儿自记事起就已知晓。”
“那束阳为何还教你这些?”
“母妃放心,先生并不曾系统教我,乃是我在先生书房见到这些书,好奇问起,先生见我感兴趣,偶尔同我参详两句,”李琢顿了顿,面颊微红,“儿时阿娘就常提醒我,不求文韬武略,只求平安度日,孩儿一直铭记在心,日后再不让先生说这些了。”
“即便如此,以后也不得同外人提起。”
“孩儿省得!”
五月初一,一则消息传遍京师:惠禧太妃业已回京,但在外受惊,体弱缠病,迁京郊繁园修养。
五月初七,过完端阳节,乔燕低调地去了繁园。
六月初,泗洲水患结束,百姓回迁。乔翀赶回京师,于繁园求见惠禧太妃,遭太妃婉拒。宜婵亲自到园外解释:太妃染了时疫,有传染之险,经过调理已有起色,不过还是不宜见人。
乔翀忧心忡忡地回京,于六月底再次前往繁园求见,仍被拒绝。
七月,乔翀再觐,乔燕隔着屏风接见了他。
十二月底,赶在春节前,乔燕回京,于除夕宫宴上露面,许多流言不攻自破。
不久,亳王李琢上书,想要恭请母妃去自己的王府就住。
去岁,李琢就藩的同时,在京师建府,后来回京,无人再提就藩之事,他就住进了宫外的府邸之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