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五十个足球场大,我们一小时根本搜不完。”
江冉轻轻抽回手。
他的动作很稳,稳得不像一个刚得知女儿被绑架的父亲。
“液压剪。”他说,“给我找一把。”
“江冉!”徐大根眼睛红了,
“我们还在想办法,肯定能想到办法的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江冉扯了扯嘴角:“那是我女儿。”
他转头看向地上刚刚包扎完腿、正被抬上担架的王秘书。
担架经过他身边时,江冉伸手,轻轻按在王秘书的肩膀上。
王秘书睁开眼睛。
两人对视了三秒。
没有对话。
但某种东西,在寂静中完成了传递。
“走吧。”江冉转身,朝货运站外走去,“他在等我。”
城西老工业区,三号废弃纺织厂。
这里曾经是江市的骄傲,如今只剩下一排排破败的厂房,窗户破碎得像骷髅的眼眶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棉絮和机油混合的腐朽味。
江冉一个人走进主车间。
阳光从破败的屋顶漏下来,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切出无数道光柱。
光柱里漂浮的尘埃,像一场缓慢的、永无止境的雪。
车间尽头,黄建华站在一台生锈的纺织机旁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工装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甚至打了领带——像要去参加一场重要的会议。
婷婷躺在他脚边的担架上,依然昏迷。
“准时。”
黄建华看了眼手表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他踢了踢脚边一个黑色的工具箱:“液压剪在里面。德国货,最大剪切力四吨——剪手指,跟剪纸一样轻松。”
江冉没看工具箱。
他的目光,从进门起就钉在婷婷身上。
他看见女儿细瘦的手腕上还留着昨天输液后的胶布痕迹,看见她额角有一块淡淡的淤青——不知道是绑架时撞的,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还看见,婷婷的左手小指,被一根红色的塑料扎带,松松地套在纺织机的一根传动轴上。
只要黄建华踩下脚踏板,那根轴就会转动。
小指会被绞进去。
“看得真仔细。”黄建华笑了,“放心,我现在还没动她。毕竟……游戏要公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