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下山面对妻子空洞的眼睛和死寂的家。
我需要在这里,离小芸最后消失的地方近一点,哪怕只是守着这片吞噬了她的山。
第三天夜里,暴风雨毫无征兆地来了。
狂风像疯了的巨人,捶打着木屋,窗户咯咯作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暴雨砸在屋顶,密集得如同千军万马奔腾。
闪电撕裂天幕,瞬间将山林照得一片惨白,随即是滚雷,贴着山脊炸开,震得人心头发麻。
这样的天气,别说找人,自己在山里都寸步难行。
我坐在昏暗的油灯下,看着墙上小芸小时候画的歪歪扭扭的“全家福”,眼睛干涩得发疼。
对讲机放在桌上,这是林场内部联系的家伙,功率大,但在这深山老林,信号也时好时坏,尤其是这种天气。
突然,一阵尖锐的、几乎被风雨声淹没的电流噪音,从对讲机里爆了出来!
我猛地抬头。不是通常的信号干扰声,更刺耳,更……急促。
紧接着,一个声音断断续续地挤了出来,混杂着可怕的滋滋声和狂风呼啸的背景音:
“滋……爸……爸爸……”
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骤然停止了跳动!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!
是小芸的声音!
虽然被电流扭曲,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,但那语调,那称呼……绝不会错!
“救……救救我……滋……好黑……好冷……”
声音断了一下,更强的电流噪音冲来,几乎淹没一切,然后,那带着哭腔的、绝望的声音再次挣扎着响起,比之前更清晰,也更凄厉:
“它……它在追我!爸爸!它来了!滋啦——!!!”
最后一声尖叫,几乎刺破我的耳膜,随即对讲机里只剩下疯狂而无意义的电流嘶吼,和外面狂暴的风雨声混在一起。
我僵在原地,像一尊瞬间石化的雕像。握着油灯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灯焰疯狂跳动,将我的影子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小芸?她还活着?她在呼救!在对讲机里!从那个三天前她坠崖的“鬼见愁”山谷方向传来的信号?
狂喜如同爆炸般在胸膛炸开,但下一秒,更深的、源自二十年来刻在骨子里的恐惧,如同冰水浇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