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城不是城,而是依着古城而落的一方村子,不知从哪儿叫起的名字,得了个南城的名字,便叫开了。
一路青砖石板,约莫七分钟脚程。
闻辞拿着那把古铜色钥匙,放好行李箱,仔细比对了钥匙和锁把的磨损程度,门上两位将军的彩甲早已随木雕褪色,隐约能从残存的彩绘人脸上辨得是秦琼、尉迟恭二位将军,闻辞确认无疑。
他敲了三声,无人应答。
门开,闻辞探出半个身,礼貌地问了一声:“有人吗 ?”
院内静悄悄,三面屋舍围成的四季小院,干净整洁,右侧挂了衣服,男女款皆有,闻辞一把捞过身后的行李箱,轮子咕噜咕噜滚在石子儿地上,卡了一下。
入目撞进一个女孩。
院中东北角一树蔷薇花夺目惹眼,满墙的白玫红一瀑而下,树的下方,是一方简易搭起来的亭子,铺着竹垫,一个穿着轻便装束的女孩就躺在书亭里捧着本书,读到心无旁骛。
闻辞欠身点头:“您好。”
微风扑过,在他额心打了个趔趄,发梢轻轻地被吹散。
女孩与他对上眼,愣了片刻:“你……好。”
彼此相顾无言了一会儿,闻辞客套的笑了笑,主动问他:“是堂老师吗?主任让我到这儿找您。”
他走到阴凉处,主动伸出手:“闻辞,南小新来的老师。”
堂惜年打量着他,视线却始终无法从他那张脸上移走,于是说话也失了逻辑:“我也是语文老师……”
闻辞推了推眼镜。
“你好。”
在他甫一握上手时,从屋内恰好走出个男士,个头相当,五官锐气,一身运动装束,手里还拿着各种螺丝刀扳手,手挡在堂老师跟前,笑着望他:“郭祁,教数学的。”
“哟,这么帅。”
接着,他就收到这样一句感叹。
“难怪。”郭祁的接话莫名其妙,闻辞却没感受到恶意,便也没有深究话里的那点微妙气氛。
在简短的客气问候后,闻辞放好东西下楼,见郭祁正在水池边忙活,顺嘴问了句:“要帮忙吗?”
说完就有点后悔。
此人对器械兵工,可谓是一窍不通。
“别。”郭祁一边忙活,头也不抬,“帮我关下水闸就好。”
闻辞转头找寻,在角落里发现个红色的阀口旋钮:“哦,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