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多少时间?
他到底是个什么奇人?
汴之粱很难不诧异。
而汴之梁观他,却无半分憔悴失神,一点也不像被“小学生作文”摧残过。
说起这个,不知是否是汴之粱的错觉,他竟觉着闻辞提起点精神,连背脊都比方才直挺些:“你可别小瞧这些孩子,其实孩子的笔往往比我们更纯粹,表达上,反而会很轻松。”
他说着,又举例了几个学生写过的有趣内容。
谈起学生,闻辞的眼底,似乎闪着光。
汴之梁意识到,自己可能说错了话,却又因他谈起工作时的较真,忍不住悸动,他留念地收回目光,抿了口酒,轻笑:“好吧,为我的偏见,自罚一杯。”
喝完这口酒,两人谁都没再说话。
气氛像杯中的冰块儿,凝成杯壁上水珠,滚落一颗颗,凉了手。
汴之梁称得上是位健谈的人,却不曾想过,竟然在他面前,变得沉默寡言。
这个人坐在自己身边,却又仿佛离得很远。
像天上的一片云,眼见为实,伸手为虚。
“闻辞,是哪个辞?”
他突然发问,闻辞正在回复消息的手一顿,咬着酒杯,愣愣转过头,见对方确实是对自己说话,忙松开了嘴:“辞职的辞。”
汴之梁听后,脸上流露出点怪异。
他头次见着,有人这么介绍自己的名字,辞职,怎么听着,都不太吉利吧,汴之梁转而道:“辞旧迎新的辞吧?”
对面显然也没料到他的回答,发梦似的,后知后觉道:“对……辞旧迎新的辞。”
汴之梁微偏过脑袋,将冷酒送入口中,余光里,还带着闻辞兀自垂落的神情。
这人藏着事儿。
.
一伙人喝到凌晨一点,才意犹未尽地从小馆撤人。
郭祁扛着喝醉的堂老师,自己也红了脸,闻辞在后边儿挎着个女式包,匆匆朝汴之梁道了别。
“那个……”
闻辞没给他说话的机会,便小跑追了出去。
“……”汴之梁插着兜,靠在门沿边,天太黑,院内又没开多少灯,他就那么眼睁睁地见着闻辞,撞上门口的风铃,满院叮铃铃。
他垂头,一声失笑。
客人走了,歌也就唱尽了。
阿杰演完最后一曲,收了吉他,依旧搁在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