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之梁最终没有添加闻辞的微信。
一来,他不想顶着“通过他人推荐”的标签自投罗网,到头还得和闻老师解释一番,最后欲盖弥彰,弄巧成拙,二来,他想不出自己非添加对方不可的理由。
他们既称不上朋友,也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同事。
哪一条,都不足以使他们相交。
汴之梁退了微信,返回点开电话簿,通过字母序列找到了一串号码,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没几声,便接通。
“喂,哪位呀?”
“三雅,我。”
那头微微诧异,一时没答上来,反应后欣喜着:“梁哥,你怎么还有个号码?有事呀?”
汴之梁垂头在思考,靠在窗台边,拨了一下风铃:“嗯,你在南城吗?”
……
学校最近无事,汴之粱得了清闲,便在店里看书抱着书,喂喂鱼,他也实在,没什么必要去的理由,吃过午饭,拖了个椅子坐在一堆竹筐里,被五花八门的食材包围,挑挑拣拣。
云南的天气是善思的女孩。
东边日出,西边落雨,抬眼还晴着的天,出门没几步就淋成落汤鸡,天气预报永远不准,有些食材喜光喜燥,便不适合长时间放在屋里,不时得拿出来晒晒。
阿姐歪过头来,朝簸箕里瞅了瞅,眉目深陷:“咦——这还不翻嘞,发霉啦发霉啦。”
汴之粱抓起竹编篓里的香料,抖落一番:“翻着呢,阿姐。”
这是前几天,三雅刚刚送来的,一翻动,木质的香味被撞开阵阵溢散,像某种卤料。
阿姐在厨房后和面,汴之梁对做饭一窍不通,却是个经验丰富的美式品尝家,他猜,等下或许又有口福了,正想着,空中倏尔又洋洋洒洒,飘起小雨。
晴了不过一个钟头的天,说变脸就变脸,玉花阿姐惊慌失措,面粉都在手里,挥舞不停:“啊呀,落雨了落雨了,快搬进来!”
汴之梁其实先她一步发现,早就将簸箕抬到了窗台里,却架不住玉花姐的魔咒攻击:“阿姐,在搬呢在搬呢!”
“快快搬,快快跑。”
“诶诶,您别急。”
汴之梁一双脚跨进跨出,跟玩什么搬运小游戏似的,那头在催,这头在跑,欢呼激烈快赶上英超观众席了。
门铃是在这时被撞开的。
伴随着一阵收叠的吱呀声,寒暄紧接响起:“梁老板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