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,却没人睡得着。
养殖园旁边紧挨着条小溪,这时节,万物兴繁,两人躺在床上,听取蛙声一片。
闻辞翻了一下身。
“闻老师。”汴之梁唤他。
隔了几秒,才听见被子里,闷闷传来声:“嗯。”
“要不要聊会儿天?”
床上没回应,汴之梁觉着可能太突兀,又接着道:“太吵了,睡不着,你陪我说会儿话吧。”
这一回,床上开始翕动,闻辞翻了个身,平摊面向天花板,双手拿出了被子,放在肚子上:“聊什么?”
被如此问,汴之梁思来想去,竟找不出一个两人适合的话题,他发现,自己在闻辞面前,常常有点犯傻,最后,只能口不择言道:“你对我感兴趣么?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……”汴之梁后知后觉察觉出话语的歧义,抓了抓头,咧开无处安放的笑容,“我是说,要不聊聊我。”
屋内诡异地沉默了会儿。
就在汴之梁快要放弃时,身侧突然开口:“我记得,你是个歌手?”
汴之梁枕着双臂,侧过头,望着他回答:“是。”
他看见闻辞盯着天花板,出神似的,连声音也轻飘飘:“歌手……那,是艺人?”
汴之梁转回目光,强调里含着笑意,拖长尾音:“嗯……也不全算。”
他在思考着怎么和这个小古板解释清楚,想着,眼角眉梢都漫起温柔。
“我其实也不算纯粹的歌手,准确来说,我是音乐制作人。”
“音乐,制作人?”闻辞捏着手指,重复道。
“嗯~”汴之梁点点头,带起被褥一阵窸窣,“你可以理解为一个流水线工厂,把控一切,确保商品成功制作出来的总负责人,就叫音乐制作人。”
“不过,我不太喜欢把我的东西定义为流水线作物。”他也学着闻辞,望起天花板,“但你这么理解就是了。”
静了一会儿,闻辞的声音,才再度响起:“我明白,就像作家,也不希望自己的作品落俗,套路而模板。”
他举一反三,总是运用得很好,又服帖人心。
汴之梁轻笑,酥酥痒痒的鼻息,落在空气里,听得人脚心麻麻的。
“现在怎么不做了?”
“做什么?”
“写歌呀。”
汴之梁偏过头,皱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