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之梁别开目光,清清嗓,指节扣响木门。
在闻辞转过头的瞬间,他开口:“闻老师,早。”
闻辞放下手腕,自然垂落一边:“早。”接着回身转了一下,像是在寻找,然后问他:“你有看到我眼镜吗?”
汴之梁走到桌边,放下早餐,一时惊奇:“你也不知道?”
“也?”闻辞微惑。
“是啊。”汴之梁回忆起昨夜的场景,解释,“昨晚见着你时,你便没戴眼镜,我还以为你知道。”
当然,他比闻辞更好奇这个问题。
闻辞坐下来,开始认真的复盘,凝神想了半天,才恍然大悟似的:“好吧……我也是糊涂了。”
汴之梁坐到对面,给他倒水:“想起来了?”
他头次见着人喝醉了那么快就能醒来,又那么快又能醉倒,好像身体上有一个可供调节的开关,可醉成那样,竟然一点没吐,汴之梁不知说是佩服,还是感到新奇。
闻辞捏捏眉心:“抱歉,昨晚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我的荣幸。”
闻辞愣了愣,看向他。
“?”汴之梁也笑着看他。
奇怪的氛围弥散开来,因昨晚那点坦诚,两人间似乎发生了微妙的改变。
“应该是在来的路上搞丢了,没事。”闻辞垂下目光。
一夜过去,酒意已消,汴之梁此刻也开始好奇,他昨天究竟去干了什么,昨晚的情况,似乎实在不适宜讨论问题,说出什么不该说的,问出什么不该问的。现在,大家思绪清明了,也不存在一时上头,兴尽口误的情况。
汴之梁开门见山:“听夏老师说,你昨天请假了?”
说完,他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闻辞每一个细微表情。
“你是想问,我昨天是不是去见赵嘉鸣了。”
结果,闻辞挑破话口,没给他一点委婉的机会。
汴之梁还没反应过来,诧异留在脸上,转瞬即逝,他喝了一口牛奶,想了想,自语道:“原来他叫赵嘉鸣啊……”
那个衣冠禽兽的男人么。
名字也这么俗。
“不是什么秘密,我没必要遮掩。”闻辞落落大方,“他想直接通过校领导把我调回去,我知道后与他起了争执,毫无疑问动了手,我请假,是送他去医院。”
汴之梁听着听着,脸上缓缓画出个问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