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对面那张脸,笑道:“你还会打人?”
“很意外?”
“很合理。”
说完,闻辞自己也有点想笑,两人咬着面包,顾自闷头傻笑。
“但是,这样不会影响你工作吗?”半响,汴之梁突然问。
闻辞显然被问住了。
其实他在动手时,根本没想这么多,他很少冲动,永远都行走在自己的规则范围之内,少有逾距,但当时,他脑中一片混沌,只想一拳糊在这个王八蛋脸上。
等意识回笼时,拳头上已经沾了鼻血。
他太阳穴突突地跳,恍惚中,好像又看到了两年前崩溃的自己。
与赵嘉鸣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情人节,闻辞很重视,为此提前准备了很久,赵嘉鸣不喜欢去外边,他便准备亲自下厨,给对方一个惊喜。然而,打开门的那一刻,却在卧室里,听到了他这辈子想起来都会恶心至极的声音。
娇|嗔的回应,与物体碰撞的声响,当那个熟悉的男人嗓音响起,麻意在瞬间袭满闻辞全身。
他下意识只想逃。
可惜他多留了一步,但如今想来,他很感谢那一步。
隔着薄薄一扇门,闻辞亲耳听到,自己的男朋友赵嘉鸣向小情人抱怨,自己多么难搞定,防备心重,在一起两年,都不肯让他碰。
闻辞无法去辨别,那是赵嘉鸣为了逗笑小情人的话术,还是真心所发,他再没心思去纠结真假。
背叛的话一旦说出口,名为真心的宝石,便再也无法拾起。
…
“小辞,我们都是成年人,谈恋爱不是拉拉手看电影,成熟一点。”
“柏拉图只是用来哄年轻小孩的花招,你今年二十六了。”
…
成熟一点,每个人,都在叫他成熟一点。
有自己的坚持,难道是错误吗?
“闻老师?”一双手轻轻在他跟前晃,熟悉的温柔嗓音,把他从那天又拉回到这一刻的丽江,闻辞眼前的回忆画面,渐渐重叠成汴之梁的脸。
他晃神似的笑了一下:“啊,没事。”
汴之梁的脸,好像有一瞬安神效果。
“他不会动我的。”
这话说得绝对,令汴之梁隐隐生疑,也生出一丝探究:“你……还有底细?”
“我能有什么。”闻辞失笑,“人民教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