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失语的注视中,汴之梁毫无征兆回头。
两人视线装了个满怀,烫得空气一瞬被点燃,闻辞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,不小心踢到脚边一根木条。
好像连木头也在为他让路,明明那样轻的一脚,竟然直接飞到了台阶下。
汴之梁紧跟着站起来,步步,慢慢靠近他,每踏一步,闻辞心颤一分,他手边想去抓些什么,上下寻找,竟只有汴之梁的一片衣角。
“汴之梁——!”
在动作即将盖过来时,闻辞举起了双手,挡在眼前。
在失序的叫喊中,无事发生。
闻辞睁开眼,见汴之梁手里,一把螺丝刀正在指尖旋转:“我拿改刀。”
难堪弥漫在空气里,张牙舞爪地生长,闻辞双腿发僵,连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谁也没说话,气氛从一个极端坠入另一个深渊,耳边只能听到榔头咚咚咚的敲击声,跟砸在闻辞脑子上似的,他的余光一直落在汴之梁身上,跟随那枚不停下陷的长钉,埋入黑暗里。
“嗯……”汴之梁偏头沉吟,嗓音从喉咙里沉沉地发出,“闻老师?”
“介意帮我拿下水吗?”
他似乎完全不记得方才发生的插曲,闻辞愣了片刻,才失神地抓过冰水,递给他。
“谢谢。”
闻辞沉默着点头。
他甩了甩手,瓶身上的水珠,在他掌心留下整片湿漉漉。
闻辞拿过扫把,把门前积攒的木屑扫到台阶下,他意识到,必须给自己找点事情做,尽管那很刻意,他动作很轻,自然绕过了属于汴之梁的一亩三分地。
于是汴之梁脚下,形成了一片不规则的,突兀的圆圈。
汴之梁放下榔头,换了螺丝刀,一边旋钮:“闻老师,不想和我说话吗?”
他讲话时没有表情,甚至声音里也不夹杂情绪,就像是他抽空时,不经意问了这么一句,给人一种“不答也可以”的错觉。
于是闻辞也就简单回应:“没有。”
这氛围很奇怪,既不像生气,也不太友善。
“什么时候到云南的?”
“昨天下午。”
闻辞重新坐下来,视线却盯着院里的蔷薇花树,叶端泛着白瓷光,暑气蒸腾,四周都明晃晃地刺眼,他收回眼神,便听见汴之梁说:“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顿了顿,闻辞才道:“学校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