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样的人?”闻辞看着他,“我只认识现在坐在我面前这个人。”
汴之粱晃了神。
他理解了一会儿这番话,才确认出闻辞是真的在向着自己说话。这好像不太对。
“我听三雅说,你给很多影视剧都写过歌?”闻辞的语气温和,温和到,快要有溢出的温柔,从他那双漂亮的的眼尾,蔓延到微微翘起的嘴角。
谈话的氛围,似乎悄然转变。
汴之粱语气平静:“是,电影电视剧,都有。”
闻辞把手撑上来:“那很厉害啊。”
“会创作的人,都很厉害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事实。
“我不会。”但汴之粱轻声否决了他,“我已经很久写不出来任何东西了,从前的成绩,只是侥幸。”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汴之梁把得到的一切,都当作人生的侥幸,他本不该拥有这些的,是老天怜悯给他开了后门。
于是,得到不庆幸,失去也不可惜。
一滴雨落在窗台,印出点湿润的痕迹,很快被蒸干殆尽,无影无踪,紧着,雨哗啦啦地来了。
跟着雨声一同响起的,还有闻辞的声音。
“汴之粱,我看过你的采访哦。”
汴之梁本能的诧异,然后是骤然攀升的担忧:“什么?”
闻辞很认真地回忆起那段视频,手中笔划人,重现当时的情景:“乱音成谱,你用相同的四个音符,演绎出了五种不一样的曲风。”
“好厉害,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汴之粱察言观色的能力一直很强,他走过许多地方,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,看过那么多的心,确定以及肯定闻辞这句称赞,是由心而发。
一时间,他说不上是喜悦还是惆怅。
“这是制作人的基本功,大家都会的。”汴之梁无所谓道,“况且,采访都是可以做假的,你看到的,或许是事先安排好的,都是人设。”
闻辞反问他:“那你会做假吗?”
汴之梁几乎是下意识:“当然不……”
说完,才察觉自己掉入了闻辞的温柔陷阱,抬头,见他正盈盈对着自己浅笑。
“闻老师……”他尾音无奈地拖长,兀自摇头。
“倘若我告诉你,我真的抄袭过,你会如何?”
潜意识告诫他不该问出这个愚蠢问题,但本能又驱动着他,迫切想要知道答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