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无条件的信任?还是坚守原则的正义呢?
“你没有。”闻辞神态自若,“我看过你的东西,不会的。”
“你怎么可以确定那都是出自我手呢?毕竟惯犯不会只偷一次。”
连他自己,都已快不确定,曾经的那些歌,到底是不是他写出来的,如今回头翻阅,竟然只觉陌生。
“汴之梁,你别忘了,我是语文老师。”闻辞抬手,用指节轻轻推了推镜框,“美学赏析是我的强项。”
言外之意,没有人可以在他眼底玩文字游戏。
“音乐和中文是不一样的。”
闻辞道:“当然,我不擅常音律,但全世界的艺术表达都离不开一个核心——人。你是怎样的人,你的作品不会说谎,你写过的东西不会说谎,换言之,你如果真的剽窃过他人作品,怎么还能几十年如一日地输出同种内核呢?你写过的歌,不论是词或曲,看似风格迥异,其实了解你的人,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你的东西。”
“人的灵魂,偷不来。”
汴之梁时常觉得,闻辞自我秉持的那套原则,与认知,有着超脱常人的力量,他看起来谦逊温雅的一个人,却比大多数人都坚韧。
劲竹一般的人,却以水的姿态呈现,真是个神奇的人。
雨水顺着窗台溅进来,滴到汴之粱手背,令他一瞬清明:“闻老师,其实你知道这些劝慰对我的现状并不会有任何改变。”
“可我还是说了。”闻辞的身上,透露出一股循循善诱的气质,“不知道要往哪儿走的路,继续走下去就好了。”
“是真是假,除了你自己,其实并没有人在乎,老天不至于凭空让人吃哑巴亏吧。”闻辞说着,自己也被逗笑了。
“就像你来南城教书那样?”
“对啊,我来了。”
“走到这里,没后悔过?”
“后悔什么?”他笑,“因为害怕就不去选择吗,那也太怯懦了。”
汴之梁突然就看着他。
闻辞哑然,在对方沉默不语的注视中,一点点收起情绪,他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自相矛盾的话,端起玻璃杯,抿嘴笑开:“你知道的,劝诫他人总比解放自己容易。”
汴之粱静静观察着他的反应,在所有微表情从他脸上消失,变为空白后,收回目光,低声道:“解放自己么。”
话题摸到了临界点,两人隔着那张纸,分明都已触到了彼此指尖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