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辞头顶撑着伞,却感觉自己站在雨中,每一滴冰冷的雨水,顺着头顶往下落,浇淋全身每一寸肌肤。
他不会没有预感,在汴之梁脚步停下的那刻,不安就开始在血液里慢慢生长,蛛丝网藤般长满四肢,在他还在无措时,汴之梁再度开口了。
“在你之前,我没有经历过任何一段恋爱,我从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上任何人,也并没有讲感情列入人生计划中,所以感情状态,你大可以放心。我家里还有一个弟弟,婚期大概在两年内,所以不必担心我父母那边的问题,在一起的话,我会和父母公开你的存在。”
“我名下有一个音乐工作室,这些年一直在盈利,包括这家餐馆,有关忠诚度的问题,我有解法,你愿意的话,我同意利益捆绑,我们找律师公证。”
汴之梁说完这些,好像亲手把自己推上了绞刑台,等待着最后一把斩刀落下。
成年人的感情中,承诺是最微茫的一环,它仅仅限于说出口的瞬间有效,走到最后,皆是各自良心,所以汴之梁清楚,唯有利益捆绑,才能检验真心的唯一标准。
他有诚意,亦有决心,汴之梁把他的如今所拥有的一切,全部摊开到闻辞面前,请他看一看自己的真心。
这是他所有的底牌。
闻辞的心停留在赵嘉鸣身上太久了,把他的心遮住,把他的眼睛也挡住了,闻辞听不到,看不到,感受不到周遭的一切,这不对。
是时候,汴之梁该把他拉出来了,他该看一看自己了。
闻辞睫毛颤动了一下,低着头:“这是在表白吗。”
这是一句陈述,没等汴之梁回答,他又继续道:“是喜欢?还是爱?”
一切发生时,闻辞比想象中冷静,也没有太慌张,他一直等待这场撕破脸皮的对峙的到来,真来了,又觉得如释重负。
“你要亲自来看看吗?”汴之梁向前走了一步。
闻辞后撤。
汴之梁又退了回来,嗓音耐心道:“闻老师,你说过,不确定的路,就往前走。”
闻辞垂眸看着脚下的水洼,他在水面看到了自己低视角的倒影…真是难看啊。
“我也说了,安慰别人总比解放自己容易。”他轻飘飘道。
一个往外拉,一个费劲躲,两人迂回地打了几个回合,成了场各执己见的辩论。
“我没办法相信你的爱,也没办法相信爱情,这其中因素太多,也并非赵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