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出于什么心理,总之,汴之梁几乎是迅速地站起来,跟着铃声,夏米老师被他吓了一跳,门关了又合,无端地晃了晃,方才还坐在旁边的汴之梁,瞬间消失无踪。
夏米老师的手指夹过耳边碎发,望了望汴之梁方才的座位,又看看他还给自己的笔记本,心底有什么东西被催动……她忐忑地翻了翻,并无任何多余的文字,只是某一页突兀地缺了一截。
门在这时被推开。
“夏老师。”闻辞抱着书,身后还跟着个脸上被画得花花绿绿的小男孩儿,“下午有课?”
夏老师把手里的笔记本合上,温婉一笑:“嗯,上周换课表了。”
闻辞点头示意,面色在朝向后边的小男孩儿时急转直下,正经道:“进来。”
小男孩儿“嘿嘿”笑了两声,扭着身子从门后挤到他桌前。
“站好。”闻辞嗓音严肃,褪去平日的温和,他本人其实可以称得上不近人情,如他所说,他那副眼镜实在替他加了不少分,才得以维持“严师”的形象。
见老师动了真格,小男孩这才脚下一靠,双手紧贴在大腿两侧,抿住嘴唇不再说话。
闻辞看着他唱戏似的脸蛋:“为什么要把水彩笔往同学脸上画?”
小男孩抬头,观察了他的神色,支支吾吾道:“是……是洋芋让我画的。”
“不许给同学起外号……”
男孩儿低低地“ 哦”了一声。
闻辞深呼吸,扶住额角:“人家好端端的上着课,叫你在她脸上画王八?”
每周,闻辞处理这样的事,都不会低于两起,他时常觉得,如果自己的办公室是警局,年底业绩一定很漂亮。
今天阿牛抢了阿玉的饭盒,明天阿玉把阿牛的勺子拿了,再然后,阿牛把吃过的饭吐到了阿玉碗里……对簿公堂,公正判案,排队诉冤。
对此,执法严明闻大人讲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“行,我知道了,上课去吧。”
“不是画王八,那个是小兔子。”学生纠正他。
“……”
“行……小兔子。”闻辞妥协了,“但不论是什么,都不可以在同学脸上用笔乱画,尤其是人家是女孩子,要是洗不掉怎么办?况且,杨思柳已经拒绝过你,你就更不该继续,道德课给你们讲过的东西忘了吗?嗯?”
见他不答,闻辞又问了一遍。
“记得……”小男孩儿搓着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