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里好像带着难言的情绪。
这份质问像是启动真空空间的按钮,一瞬间周围静止了,当即就感到不安。闻辞希望他说些什么,又在心底祈求他万万不要开口,无论说什么,他似乎都无法接受。
他无法做到进一步或退一步,至少现在。
汴之梁沉默地望着他,似乎有千言万语藏在那双眼睛里,闻辞被他如此看了一会儿,再也受不了,别过头去。
涂过药的烫伤处,暴露在风里。
“我……”汴之梁启齿。
闻辞等待。
“没关系,你可以不说。”最终,在持续的犹豫中,他故作大方道。
汴之梁吸了一口气,把手里的东西收起来,轻言开口:“就是不想今天这样的情况影响到你们,才没来学校,不过公关那边已经在处理了,不久就会有结果。”
“我……”他语气停顿,目光往闻辞脸上偏移,“没在学校的这几天,你在想这个事?”
他问出口后内心忐忑,不确定是否会造成冒失,更加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再一次吓退闻辞,他再也无法忍受了。
短暂的逞强在闻辞脑海里一闪而过,旋即抹掉:“嗯。”
回答是那样简短,轻到差点不见,但只有闻辞知道,说出这句话已经用尽他前半生积攒的所有勇气。
在无声无息的角落,闻辞做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决定。
“那现在知道了吗?”汴之梁声音温柔地引导,微微俯身保持着倾听的姿态,“我没来学校的原因?”
不是因为厌烦,也不是因为看穿。
闻辞动动鼻尖:“知道了。”
汴之梁笑了,站起来: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里?”
“你帮了我,总得请你吃个饭,谢谢你吧?”
对于偶遇这场乌龙,又阴差阳错加入的行为,闻辞并不想被过分提及,他摇摇头。
“怎么?还在生我的气?”汴之梁问他。
闻辞也站起来,礼貌微笑:“没有过节,何来生气一说。”他指了指身后,人似乎已经飘走,“但我晚上有事,到小馆,也只是……”
“路过。”
路过。
汴之梁的笑一时间凝在眼尾,上不去下不来,明知是一句故意的言辞,却依旧忍不住为此动摇。
让他开口,很难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