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对视中短暂僵持。
然后，汴之梁侧开绕步，扯出笑容：“不好意思，我们要打烊了。”
他朝姜水那头眼神示意，店内剩余几桌客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离开，在姜水歉意的鞠躬中，汴之梁收回目光，眼神冷下来，却依旧笑着，重复道：“我们打烊了。”
即便如此，还是有几位客人在频频回头张望。
女孩突然抓住他的手：“别走啊，汴之梁。”
他瞥头，蹙眉。
“说好要来找你的，我们这不是来践行承诺了？来，看镜头，和大家打个招呼……”她拽过汴之梁方向，方才坐在一旁沉默的女孩，此刻正举着手机，对准他的脸。
“现在抄子都敢复出了啊……”
姜水大步跨过来，试图去抓其中一位：“女士，请您放下手机……”
突然一声快门落下，很细微，汴之梁敏锐察觉到，他四处搜寻，门口，在刚刚离开的那批客人里，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正收起相机，准备跑。
汴之梁没有说话，甩开要去追人。
那人反应迅速，钻进人群里，撞得几个游客怨声载道，汴之梁很清楚那是娱乐狗仔，他的小店地址如今并不是秘密，赶在新歌宣发期上，只需要稍许的添油加醋，篡改笔墨，一张照片足以带来够多的负面影响。
甚至还会牵连剧组。
人跑得太快，等汴之梁冲到门口时，整条街上早已没了那抹黑衣人影。
在他准备拨通方警官号码时，姜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：“梁哥小心！”
汴之梁被动静牵着回头，迎面是一杯泼过来的热咖啡，褐色液体大面积泛开天罗地网朝他扑来——
却没有落在他身上。
汴之梁微微侧过目光，在绿意的庭院中，他的跟前，立定了一道坚定而倔强的背影。
闻辞喘着气，缓缓放下抬着的手，他米白色的外套染污大片，咖啡污痕爬满全身还在因棉布的吸水而扩散，整个人都散发着豆子的苦涩。
汴之梁晃了神：“闻，闻老师……？”
该是幻觉一场。
闻辞用手甩了甩头上与脸颊的咖啡，液体粘在他皮肤上，略显狼狈侧过头，对上他目光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汴之梁愣怔当场，说不出话。
姜水和另一位店里的小哥扣着那俩女生，不让她们再动作，咖啡杯咕噜噜在地上滚了个圈，停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