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色。
蓝色的眼眸,蓝色的睫毛,蓝色的脸颊,闻辞说这句话时,整个人都浸入温柔而冰冷的蓝色。
他没有回答,风从高台上吹过来,激起一个寒战,那只抓着他的手不自觉紧缩了一下,汴之梁伸手立起闻辞的衣领,将拉链拉到顶,又耐心地理了理。
闻辞站着没动,也不说话,只是任凭自己被他照顾。
烟花炸开的声音很响,汴之梁的声音混在其中,显得稀薄:“好。”
“吃饭的时候,你问我,现在,还想要远离你吗?嗯……有关这个话题,我想解释一下。”虽然是他主动握住汴之梁的,但奇怪的是,此刻却是汴之梁握他更多,将他完完全全,包裹在掌心里,他说话轻轻的,却很清晰,“不是的,汴之梁,不是的。”
“在我还是个小孩时候,一直认为我的父母很相爱,我记性蛮好的,所以到现在,都还记得小时候他们生活在一起的场景,妈妈做伞时,爸爸就坐在旁边看书,我有记忆起看的第一本书是《安徒生童话》,是他俩谁给我买的,记不清了,总之,书被我翻过很多遍,到最后,都能背出来了。”
“次年冬至,书丢了,他们离婚了。”
“其实到现在我也不懂他们离婚的原因,就像是本不该交汇的两条河流,短暂会晤,再匆匆扬镳,没人会为途中路过的风景而停留,有年,我就问我妈,她们当时为什么分开,你猜我妈怎么回答?”
汴之梁放低了所有情绪,望着他。
闻辞笑笑:“她说,不爱了呗。”
“不爱。所有的感情,想要终结那天,都可以归结到这两个字身上,让它来背黑锅。于是我就发誓,我以后一定要找一位忠诚的伴侣,一心一意,一生一世,我肯定会比她们做得更好。”
他鼻息里呛出一声气音,道不清这声笑意里的意味,但不太洒脱。
“然后,我为我的自负无知,买了单。”
闻辞靠在墙壁边儿,垂着头,嘴唇抿成一条线,显露出勉强又像是自我安慰的神情,汴之梁盯着他的侧脸,在花火的照耀下,晦暗不明,他的眸色压下去:“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被辜负,被欺骗,从来不都是勇于示爱者的错,如果连这份勇气都要被画上红叉,人还剩下哪些难能可贵的品质呢?
“你向着我,当然会替我说话。”他一次次否认。
“是实话实说。”他一次次前进。
沉吟片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