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看着汴之梁,把桌上的药全部放进手心里,摊到他面前,偏偏头:“嗯?”
闻辞看看他,笑着抿了抿嘴,拿起药,仰头,一颗一颗按量用温开水送服,喝完后,汴之梁又递给他插好吸管的口服液。
“我只是那天太忙了,忘记带药去学校……”闻辞咬着吸管,嘟嘟囔囔道。
汴之梁收拾着桌上的各种包装,按照原样给他捆好:“这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闻辞原以为他会继续责备自己的粗心,对自己身体的漠视,诧异望着他。
“人都有失误的时候,况且那时候你还生病了。”汴之梁主动伸手,接过闻辞喝完的药瓶,扔进垃圾桶,动作自然而理所应当,他温泽道,“但我希望下次,不要对我隐瞒你身体的不适,像今天那样的情况很危险的,万一你吃过头孢怎么办?嗯,是不是?”
他亲昵掐过闻辞的脸。
对受害者发脾气以彰显自己的关心,在汴之梁的认知中,一直是很荒谬的事,做错事的人并非一开始就故意做错,生病的人也不可能事事都照顾周全,谁不想存心将事情搞砸。
更何况是闻辞这样的人。
闻辞定定地看了他会儿,眼神泛起涟漪,猜不透在想什么。
他蹭着毛软垫子靠过来,突然扑进了汴之梁的怀里,抱住他风衣下的腰:“汴之梁,从没人教过我这些……谢谢你。”
谢谢你三个字说得略微卡壳与模糊,似是堵在喉咙里费力挤出来,被推到台面上的话,他俩的身高本只差半个头,此刻闻辞却蜷缩起背脊,将自己盘成一团,一整个贴在汴之梁怀里。
耳边,咚咚咚地响。
汴之梁僵直了片刻,而后,缓缓抱住了他,怀里像是钻进一个暖呼呼的小动物,他贪恋这短暂的被需要,被依恋着的时刻,闻辞的世界里只有他,他的世界里也只有闻辞,他不清楚这拥抱会持续多久,即便闻辞下一秒松开他说不,汴之梁也无可奈何。
于是抓紧享受每一秒,拥有着他的时候。
闻辞的呼吸,一吐一息,落在他贴身衣料上,汴之梁把手从背后绕到脖子,扣住他脑袋,贴自己更紧。
他不为人知的小癖好,只能在闻辞毫无察觉之处,悄然施展一二。
那不能被他发现。
怀里的闻辞突然动了动,从他的领口露出头,用眼睛向他说话:“汴之梁,你身上好香啊。”
他并没有意识到,这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