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出空,跟家里人打游击战,应付汴之梁。
也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,每次洗澡非得给闻辞拨个视频来,完全不顾场合,不分地点。有次,闻辞正坐在餐桌上和一大家子人吃晚饭,接通视频,一个赤身|裸|体的男人毫无防备地顶在屏幕正中央,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“怎么了?”妈妈见他脸色不对。
还好闻辞有准备,事先连了蓝牙耳机,只看得见手机里的画面,汴之梁在说什么他完全不知,余光瞥过镜头时,发现镜头在移动,下一刻,汴之梁顶着满头泡沫凑在镜头前,探头探脑。
“工作,消息。”闻辞笑得生硬,举起手机。
说起工作,妈妈立马认真:“那你得回人家呀,赶紧的。”
闻辞在方才抬手时就已经挂断了视频,他拿起筷子,招呼着:“先吃饭,先吃饭……”
最后……闻辞用自己的洗澡视频,与他达成了“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发吓人视频”来的守则。
晚上,闻辞靠在床上,和汴之梁分享起他今天的无聊琐事,哪位小姨的灯泡坏了啊需要他去换,哪位婶婶的肉需要他帮忙去拉,哪家婆婆的小孙子回来了拜托他去接一下。闻辞不知道汴之梁听着想不想睡觉,总之,他自己说起来,都感觉没什么新意。
大概,在上海的汴之梁,也不是太在意这些小城的家长里短。
“我是不是吵到你了?”闻辞收了口,看见汴之梁在屏幕那头专注敲字,头也没抬,“要不你先忙?明天聊。”
汴之梁并没有回头,卧室里的暖灯照在他侧脸,分外柔和,一边打字一边道:“不吵。”
“真的吗?”闻辞不太相信。
汴之梁鼻息里,泄出好听的笑意:“老实讲,你说了什么,我并没有听清内容。”
闻辞一下失落。
“但我喜欢你一直说话。”屏幕里,他的脸转过来,直视着闻辞,“听到你的声音,我很安心,你要是一直不说话,太沉默,我就会想,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了?有没有遇见什么事?为什么不跟我说话。”
他并不在乎闻辞说了什么,他亦明白闻辞并不是真的要与他讨论这些琐事原委的,一切的废话,只是为了多看对方一眼。
“你什么……意思。”闻辞嗫嚅。
汴之梁太懂他,连这句弦外之音也明白:“想你的意思。”
得到他的确认,闻辞心底怦怦跳着,他蜷起腿来,把头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