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辞瞪开了眼睛,收起手机。
他往后视镜瞟过,几位老头老太太聊得挺欢,并无人注意他,从副驾玻璃上的反光处看见自己的模样,闻辞有一瞬无语。
怎么搞得跟早恋似的……
他感觉自己有些紧张过度了,先入为主地把大家都带入到知情者的身份,其实多数人看见同性之间的接触,第一反应怎么都不会是恋人。
他拾掇好情绪,给汴之梁发去一句:【神经。】
关了手机,丢在中控台,一路油门直接开到城里。
城里已有年味儿,市政总会在绿化上下功夫,搞些灯笼福字,喜庆小彩灯,路过各种店铺门口,放的最多也是《恭喜发财》,《迎春花》,《财神到》……等,十几年如一日的经典曲目。
普鲁特效应在这时,完全发挥,闻辞一听见这熟悉的旋律,身体就仿佛被拉回了某一年的春节。
外公腿脚不方便,几位叔叔婶婶陪着他在家打牌,闻辞落了个苦差,跟着外婆,大街小巷地货比三家挑年货。
这种日子,往往会一直持续到除夕头一天。
闻辞对此倍感疑惑:“妈,你要买什么不能一次买清吗?”
妈妈站在一堆红彤彤沾满金粉的对联里,挑得不亦乐乎:“那我哪儿记得住,每天事情多,你也不帮我……诶,幺儿,你看这个要得不?”
妈妈提起一个“骏马奔腾”状福字,放在脸边,试衣服似的:“得不得大哦?”
闻辞往往不会在这种时候发表意见,他的看法并不会对最终结果造成任何影响,随意道:“你看着来,我付钱。”
选贵的,好的,精美的,都无所谓,闻辞只需要打开二维码,支付就好。
果然,妈妈并没有理他说了任何,又拿起手边另一个更大的福字开始比对。
因为闻辞写得一手好毛笔字,所以从很多年前起,家中便不在外边儿购置对联了,一来长辈有自己的炫耀心,拜年串门时,逢人还能吹一句“我家那副对联,不仅字是我儿子亲手写的,连对子都是他自己想的,街上可买不到!”
但福字和窗花不一样,这俩东西考验审美,技巧,和工艺……这并不在闻辞的能力范围内,而长辈对年货的挑剔远不止于此,到了吃的方面,就更加繁琐。
从待客小吃到日常生活的食材,再到新年菜品,这些,足够闻辞一直忙到新年当天。
在这些期间,闻辞还得每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