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二延续新年的好兆头,从早上足足晒了四个钟头还不停歇,半片云儿都瞧不见,高悬碧空。
今儿个要去城里,吃过晌午,两位老年人被叫到朋友家打牌,碗一丢便不见了人影,闻辞提着妈妈的工具包从堂屋出来时,汴之梁已经将车倒出,插兜靠在车门边,迎头抬脸仰着,大把的阳光,恩赐地洒在他的身上。
今天他把头发束起来了,更显干练。
闻辞和他对上目光,恍然间,昨晚的画面又冲到脑中,与此同时,那要命的羞耻要求也一并被记起,他有时候真觉得汴之梁太依着自己,这种事……
“闻老师。”汴之梁逆着光,侧过头来,朝他一笑。
闻辞因这笑步子突软,脚下绊住似的,走过去将东西放在后座。
汴之梁帮他放包,目光却落在他腰和腿上,神色暧昧:“昨晚我也没动。”
不用他提醒,闻辞耳朵已经烧起来,用不存在的手驱赶脑中的画面,闪烁其词:“不是因为那个。”
汴之梁扶住车门,倾身靠着:“腰疼?”
本来是不疼的,经他一说,闻辞竟生出病痛之感,一时倒不知怎么回答。
“不是,你别问了……”
冬日的阳光奢侈,在南方尤甚,照得人身上都暖烘烘的,汴之梁扶着肩膀将他转过去,想让他也晒晒背。
妈妈在一楼找东西时,偶然从窗户缝隙里瞥见了这一幕。
“所以,你是喜欢那样的?”
显然,让汴之梁止住这个话题是不太可能的。
闻辞用脚碾着水泥地,有一下没一下,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汴之梁这个问题,是一种依赖和靠近的本能趋使他这样做,他对汴之梁的渴望明显到了一种极限的程度,分开一点就会让他蚀骨钻心,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拥有方式,去弥补自己心底那未能被填满的需求。
“怎么不讲话?”汴之梁的声音染着温柔的驯导。
“不知道怎么回答。”闻辞如实道。
“为什么?”他试图安抚。
“会很幼稚。”他吐露一点。
“爱我怎么会幼稚?”汴之梁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读心专家。
闻辞就那样愣在原地,呆呆望着他。
阳光夹在两人中间,汴之梁克制住了想要揉他脑袋的手,最终,只是笑了一下:“傻子。”
他扬了扬钥匙:“上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