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车去城里的路上,车厢内格外热闹,小姨性子欢脱,总是能谈天说地地讲些稀奇古怪的东西,这点和汴之梁很像,瞥过后视镜,汴之梁注意到高晚戴上了昨晚他送的那条围巾。
顺嘴就夸了一句:“这个颜色很衬您。”
高晚从闲聊里移开注意力,摸摸围巾,又看看他:“小梁,你也很会挑。”
后视镜里,抿进一双彬彬有礼的笑眼,回应着他。
也许受昨晚的影响,汴之梁仔细品了品高晚这句话,总不自觉琢磨出其他的味道。
初二的天街上已有不少商铺开始营业,除了夜晚比寻常冷清些,白日反而更热闹,高晚的店不在闹市区,这些手艺人都有自己稳定的供货渠道,并不做直营,今天进城也只是来送东西。
和汴之梁想象中类似,这间工作室四周都透露着传统的气息,一进门便能看见角落里摆了几张竹制小板凳,四面围合,颇有点幽静小院的意思,再往里走,最大的那间屋子,是高晚平日做伞的地方,有时候他的几位大徒弟也会在这儿一起赶工,地上散着很多粗细不一的竹条,各种制作的刀斧工具,还有最浓烈,弥散空气里,特殊的桐油味。
汴之梁吸了吸鼻子,闻辞就道:“最近天气好,后边儿晒着新做的伞呢。”
汴之梁一时好奇,以示尊敬还是礼貌询问道:“我能看看么?”
高晚放好东西出来,很是大方:“去啊去啊,这有啥不能看的。”她又怂恿着闻辞,“幺儿你带小梁去看,注意别摸那个伞哦,油不好洗。”
闻辞放下门闩,半只脚跨过了门槛:“知道啦……”
他回头轻声对汴之梁道:“这边。”
“‘幺儿’,是什么意思?”突然,汴之梁问。这个问题在他心底困惑许久了。
高晚“哦”了声,解释道:“是我们这边的方言。”
“你可以理解为,一种宠溺的爱称。”闻辞接过话头。
汴之梁灵机一动,想也不想道,活学活用:“那你也是我的幺儿。”
闻辞:“……”
高晚:“?”
意识到说错话,汴之梁尴尬地笑了两声,没有意识到高晚在他的视角里还处于不知情的状态。
“你乱说什么……”闻辞的脸拉到了地上。
高晚看看他,又看看汴之梁。
闻辞连拖带拽,带着人十分脸红地逃离了现场。
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