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眠的一夜。
卧室灭了灯,天上很黑。
汴之梁的气息压在耳边,他听见闻辞在不停叫自己的名字,但却并没有理会,只重复着,继续着。两人比往日都多了一份发泄的意味,似乎谁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,释放着自己的情绪,要把彼此都索取殆尽,才肯放手。
拥抱里,就掺进一点浅淡的酸楚。
汴之梁落地来到成都的场景,犹在昨日,他的心还停在接通他惊喜视频的那一瞬间,整个人还没从新年这短短的七天中抽出身来。
闻辞连什么时候掉了眼泪都未曾察觉,泪珠滑到太阳穴,汴之梁瞥见了,低头,轻轻吻拭。
“别这样……”汴之梁沙哑道。
闻辞就落泪更急,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热恋的予取予求反抗着分开时的不舍,人大概真的一点理智也没有,凭空就生出些蠢笨的想法。
真想跟他一起走……什么也不想,学校的培训,讲座,教案他不管了,不顾了,家里的事情暂时放下,就去几天,就只去几天……那又会怎样?
那不能。
闻辞脑内混乱,但勉强还能抓住一丝正确的决定,在所有情感发生之前,他知道,汴之梁需得首先是他自己。
不能任性,不停听之由之放之,他有许多事情要做,他有工作有家人的事情要去处理,汴之梁亦然。
“又不是不见了。”头顶,汴之梁笼着他,温声呢喃,阴影将他完全罩住,看不见天花板。
闻辞身体清晰感受着来自他的一切,只好闭上双眼,缠紧他,不再想其他,让最后一刻情感留在身体里,得以怀念。
汴之梁的吻快而急地落下,贴着他的唇道:“开学我们就见面,好么?”
闻辞的五指插进他长密的黑发间,收拢,摸索着,低而又低地埋进他颈窝,哼了一声。
屋里有些冷,汴之梁重新调开了空调,闻辞却树袋熊似的,挂在他身上,调完中央温控,汴之梁又拖着他,转到厨房打开冰箱喝了一口水,又掐住闻辞的下巴给他灌。
闻辞喝得“呜呜”地,挣扎扭开,剩余的水,顺着嘴角流出,撒到了他胸口。
令他一激灵。
汴之梁不言不语,反手关了门,将他放到了桌子上,俯身,面不改色地吃掉了那些水痕。
“!”
闻辞整个人想动又不敢挣扎,于是展现出一种扭曲的迎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