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。”
铺床的时候,闻辞随口提起:“其实我一个人来看就行了。”
汴之梁洗完澡,顶着毛巾出来:“那怎么行。”
闻辞有点无语:“看个医生而已,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汴之梁跟着他牵了被角,抻平:“我觉得是。”
他走过来,在汴之梁面前坐下,拉起他的手,轻声细语:“你太累了,梁哥,我不想你这么累。”
本来没什么感觉的汴之梁,见他这副模样,心中陡然顿了一下,一时间,便觉得无论如何也值了:“我是在做梦吗?”
闻辞无语至极,蹬了他一脚。
华西在西南地区的名声首屈一指,三百六十五天,天天人满为患,络绎不绝,热门科室床位永远紧缺,挂号永远靠抢,就连闻辞这号,也是托朋友托关系才排到的。
但或许是因为其特殊的医患环境,华西的看病流程十分高效,一早上,汴之梁帮着跑前跑后,连闻辞这个“病人”都追不上。
追问医生的问题,到最后人家都不乐意答了。
取完最后一份报告时,是下午四点半,闻辞从医生办公室出来,抬头,就瞥见汴之梁坐在药房窗口外的椅子上,垂头睡着了。
他手里提着一袋子药,还紧紧地扣在指节上。
整个人像一座冬眠的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