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越客套了。我知道,你操办这宴席,辛苦了多日。老婆子远在府中,不能给你搭把手就罢了,倒还要多折腾你一遭?”
梁夫人乖巧地道:“谢婆母体恤。”
她脸上甜甜地笑着,眼里却嫉火中烧。
柯夫人对她越好,她心中那簇火就烧得越旺:她凭什么有这么好的姨母,事事体贴,万般爱怜?她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表哥,潇洒倜傥,宠溺妻女?她凭什么生来就得到这些,还夺都夺不走……
梁婉章早已不在,却又无处不在。就跟这思园中的梅花一样,人人念她,处处是她,这些年,她几乎一刻也不曾真正摆脱过她!
这时,不知谁窃窃私语道。
“瞧,快瞧,那卢家养女来了。”
梁夫人一抬眼,果见孟珂走进园来,嘴角浮上一丝诡秘的笑,一瞬就收了起来。
柯夫人也循声看过去,见正是方才的卢府小姐,心里微微一动,她竟是养女,可怜见的。
梁夫人道:“婆母,我去迎一迎贵客。”
“去吧,”柯夫人低头笑眯眯地看着韵儿,“走,跟祖母玩去!”
韵儿高兴得蹦着跳着拍起手来,指着隔壁院子:“我要玩秋千去。”
“好,咱们玩秋千去。”
***
孟珂正朝莲池上的彤云桥走。
梁夫人迎上去,隔着一池残荷枯梗,相向而行。
孟珂上了桥,登高看远,四下里扫一眼,见不少人在看着她,口中显然也正议论着她。
绥陵官眷中,只有少数在曾府丧礼的头一日,匆匆见过她一回,大多都未曾见过,男客见过的就更少了。这下,男男女女的,不免都远远近近地观看着这位京中来客,评头论足一番。
周冶在莲池边看着,见她在这众人的瞩目之中,走得不紧不慢,倒是大有不怒自威,睥睨满园的架势。
梁夫人等在了桥头。孟珂走下桥来,还没站住,斜刺里突然就窜出个什么来——她接着便飞了出去。
周冶急得差点叫出声来。
好在,她刚飞身出去,回雪就扑上去,一把抱住了小姐。两人旋了不知几圈,才在莲池边堪堪站住。
众人不由都替二人捏了一把汗。
再一看,回雪的一只脚已经踩入莲池,飞溅起满裙子的泥水,难为她好歹撑住了,没双双滚落进去。
而她们主仆二人方才站的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