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经过李记点心铺,孟珂叫停了马车,让雨歇下去买了些。雨歇素来喜欢吃,正好让她自己去挑些。
重新上车来,就听周冶指挥车夫去南酩楼,孟珂掩住疲弱,强打精神地说道:“不去了,本就吃不了几口,不如回去歇着。”
周冶却不依:“不是说我使唤你吗?我这就制备一桌绥陵城最好的酒席,恭恭敬敬地请小姐,感谢小姐指点、帮衬在下。”
又道,“当然,小姐这样的,不是一顿饭就能谢,就能请到的。便是要三顾……我……竹雨院,也是愿意的。”
侍剑直眉楞眼地道:“现如今,公子你一天就不只三顾呢吧。”
雨歇忍不住笑了。
孟珂却没搭腔,听见外面人马喧嚣声越来越大,掀帘一看,发现主街上灯火辉煌,惊道:“今日是……”
“上元节,你忘了。”周冶笑,“我在小姐那儿蹭了除夕夜,这上元夜嘛,也让小姐蹭回一顿。小姐可愿赏脸?”
孟珂笑笑,实在是过得日子都忘了。这些年,若是不在卢府,不跟着别人家过,她自己……也许都想不起来去过什么年啊节啊的。
周冶道:“府里的一会儿也来。”
一听这话,侍剑不由看向了雨歇。
回程路上,他看着她欲言又止好几次,纠结地道:“回……雪……姑娘。”
雨歇扫了他一眼:“我叫雨歇。”
“雨歇姑娘。”侍剑笑道。
见他竟笑了,雨歇白了他一眼:“有什么好笑的?名字不好听吗?”
侍剑连连摇头,随即又发现,这摇头很容易误解,忙又解释道:“我是说,没有不好听!好听!”
“别在有人的地儿叫!”
侍剑连连点头。
孟珂又暗暗掐了掐自己,心道,今日,便不扫这个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