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珂既然安排了这事如何发起,自然也想过要如何收。自己倒是省力了,借风行船便好,于是,周冶笑问:“那这江湖之事,江湖会怎么做?”
孟珂道:“前几日,白水门的人就在城内外聚集,盯着黑石堂的地方。双方矛盾已久,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”
她将杯中茶放下,笑着看周冶道,“黑石堂的每个明哨暗哨在哪,大小据点在哪,有哪些大小头目,每个人实力如何……它的死对头,可比衙门清楚多了。”
听到白水门,周冶一点都不意外。白水门当初就听孟珂的使唤,去救同他们无干的樊仲荣,如今来帮着对付原就敌对的黑石堂,更说得过去。可是,白水门一直为她所用,这次更是不遗余力地出手,到底是为什么。
他心中也不由浮起一个人的身影,那身影,让他想到了另一个认识的人。
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更甚,但此时还不是过问的时候,他暂且摁下了,继续问:“那白水门对黑石堂发难,又师出何名?”
孟珂道:“前些日子,黑石堂的人跟白水门因地盘再度摩擦,还打死了对方的人。”
周冶笑笑,早就把由头都找好了,甚至连箭都已经架在了弦上。
他点头道:“既然有死对头时刻盯着,团团围着,那衙门也不需要太多人手。”
孟珂带着淡淡的笑意,一派指挥若定的样子:“江湖势力互斗,白水门筹备多年,一举出手,收拾了黑石堂这个对手,将其地盘、势力都收了,顺便还向衙门卖了乖——交出其犯下的种种罪案,人犯、证据。”
她端起茶盏,朝周冶一举,“到时候,大人该审审,该抓抓就是了。”
若只靠衙门的人,还真是抓不动,也关不下。这般筛过一遍,倒是省人也省事了。人多手黑,还多是亡命之徒的黑石堂被控制下来。衙门只需收拾商会和梁府,就没什么压力了。
“等案子处理完,慢慢就会传出义庄案的流言。但那只是黑石堂自己做事不小心,走漏了风声,如今让白水门端了,知情人才敢张嘴,把这些滔天恶事说出去。”
周冶接话道,“而无论哪一路,都与衙门无关,甚至也不是白水门做的。”
孟珂点头笑道:“黑石堂行事已久,哪能真的全无破绽?上头便是派人来查,也只能查出江湖恩怨,查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怪不到大人头上去。”
“只要局面稳下来了,朝廷也不至于因为透出这个风声就狠手对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