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冶的话意有所指。孟珂当即想到了关于他家的传言,但看他只淡淡一句便拂过了,于是也不多问,待他想说的时候再听便是。而另一件事也浮上了心头。
她看向周冶,轻轻地道:“我也该搬回熹园了。”
“搬回熹园?”周冶猛地转头去看她,重复道。
孟珂同他的目光对了一瞬,便挪开了。
他的试探,她不应,还要躲了?
可是,他也没什么理由再留人,于是笑笑道:“定了时候说一声,我叫人帮你收拾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轻轻摇了摇头,笑道,“这些日子以来,已经劳大公子照顾。”
一句话又将他推出去了好远。
周冶看着她,点了点头:“本就是我闹出来的,自当负责。”
两个人一下便没话说了,默契地回了马车,接下来的路程也都异常沉默。
孟珂看着车外,周冶则静静地看着她。
他以前觉得,卢宽同她这样难得的情谊,却一直被她挡在外面,多少有卢宽的原因——他虽看着桀骜,心里却有些面,顾虑太多,少了些勇气。一个踯躅不前,一个心志坚定,于是,二人便那么僵持在一个位置。但凡卢宽能不管不顾些,也许早就磨得金石为开了。可现如今,他却有些吃不准了。
她这个人心太硬了,对别人硬,对自己更硬。
她就像一片永不决堤的海,任狂风巨浪,也不洒出一滴水来。
看着这样的她,他时常心生敬佩,莫说女子,便是男子,他也未见过多少如她这般心志坚定之人。
可如今看着她这般坚定,他却有些哭笑不得——他该拿她怎么办呢?
回到县衙,两人各回各的院子。跟在后面的雨歇和洗墨不由面面相觑,不知这二人在湖边发生了什么事,怎么就这么静静地冷成了这样。
这夜,听风轩里传来阵阵埙声。
比往日多了些低徊的呜咽,苍凉的悲鸣。
“这埙,原该是游民浪子之乐,与他这贵公子竟也异常搭配。”孟珂听了许久,自言自语似地道。
不过,他这人总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,什么不搭的东西在他身上都能奇异地和谐起来。看过他这个地方父母官脚着木屐,没样子地走在大街上,随手摸出埙来,吹上一曲民间之乐也是寻常。
回雪替她梳着头,手上顿住了,看了她一眼道:“雨歇说,小姐今日同周大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