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大乱后的这几日,周冶将霍、梁两宗案子涉及的的证据和证人,都移交给了有司衙门。
此前,雨歇和侍剑去绥陵带回老馗的时候,也顺便将高升抓获,并着人押送回了京。而胡七爷则是卢宽此前就去抓了回来。这高、胡二人也一并移交有司,算是将这两件案子的人证物证都大致定了下来。
而孟珂则去见了老馗。
老馗告诉她,她父亲梁均当年从乱党余孽处探得,是吴裕帐下的一个幕僚将年少的王晃带走,二人后来便失踪了,生死不明。梁均几经查访,最后得到一个消息,说有人曾见过此人流落在三州之地,但派人查访多时,始终无果,谁曾想,数年后在绥陵街头随手救的一个落魄文人,竟就是他。而这时候的钟敬,为了躲避追杀,不敢入大户人家,就怕撞见人,于是让梁均安排去了义庄。
说完原委,老馗看向孟珂:“梁公出事之前,最后一次来见我,其实便是为了王晃之事,顺便说起了义庄案,让我搜集搜集证据。梁家出事之后,我即便知道义庄那些丑事,也不挪窝的另一个原因,便是想着有朝一日,或是梁家有人来寻,或是朝廷派人来查王晃、查梁家案的时候,还用得着我这把老骨头。”
“时间一年年过去,我开始害怕自己等不到那一日就死了,而当年的事由此再无人知晓,便写下了详情,将其埋在了梁公的墓前。”
孟珂听罢,默然良久,又问老馗:“你当初被王晃追杀,是如何活下来的?”
“小姐是想问,王晃为何没有灭我的口吧?”老馗笑道,“他灭了,只是我运气好,逃了。他这人心机深重,从未向我透露过他那些念头,以及背地里的打算。但我在他身边多年,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,不过是装聋作哑,心存侥幸罢了。”
说了许久,孟珂离开的时候吩咐道:“不要限制他的行动,保护好他,也盯好他的一举一动。”
“小姐觉得,”雨歇不由奇道,“他有问题?”
孟珂淡淡地道:“他一直说的是王晃,一次都没提过杜善瀛这个名字。”
雨歇:“这有什么不对吗?他们认识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,也许是习惯了?”
孟珂道:“有时候,一个人不愿意撒谎的时候,会只说真实的话,但不说完整。如此就可以告诉自己,并没说谎,只是没有说全部的实话。”
“小姐为何不戳穿他?”
孟珂笑笑,看着雨歇道:“他不说,我就不能用了?他是人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