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舒进入药铺后,发现一切与她想象中大不相同。
孙小武和孙小妹母子二人堵在内室门前,容舒悄悄靠近,视线越过两人肩膀向里看,那最后一个蒙面人竟已与孙小武对峙起来。
他刀架在楚清安的脖子上,楚清安满目惊恐,泪水涟涟,见容舒回来了一味对她摇头。
她身上松松垮垮套着红色圆领袍,地醒目地上倒着个盒子,覆了一层华丽布片。
方才容舒在内室之时未曾留意这盒子在哪,但她看得出这通常是较好的成衣店用来装衣裳的。
此时盒子空空,清安外袍底下衣摆却蓬着,裙装和官服都穿在她身上。
想来是清安换好衣裙便将官服随意丢在了裙子的盒子里,官服被这个人发现了……
蒙面人见容舒来了很激动,愤恨道:“你这个贱人!敢骗我说带我大哥去找楚清安,这个娘们就是楚清安,对不对!”
说着扭头看着在他掌中发抖的楚清安:“我说你怎么梳了这么个头,和裕州的女人一点都不一样,哈哈哈哈哈,原来如此!堂堂御史大人竟是个女的!”
容舒原本想否认并继续将他骗出去,可楚清安却应道:“是我,你有什么冲我来,放了他们。听到了吗,你们都快走!”
傻姑娘。
蠢姑娘!
容舒咬牙切齿道:“你既知道了她是楚清安,那还等什么?做你该做的就是。”
此话一出,她前头母子俩皆意外地回头看了一眼容舒,楚清安则闭上眼睛只等就戮。
孙小妹歪头小声道:“东家,您是什么意思?”
容舒与楚清安的感情,舒安堂每个人都看在眼里,东家在众人心里更是菩萨一般的人,怎会丢下楚姑娘不管……
平日寡言的孙小武也低头小声问道:“东家,那我们怎么做?”
他们……走吗?孙小武除了听他娘、他师父追秀的话,最听的就是东家的话。若东家决意独善其身,他拼了一身武艺也不能让这着装怪异的黑衣人伤到东家。
容舒闭了闭眼:“别说话,站在这就是。”
这人既然武艺高强,方才何必刀架在清安脖子上与妇孺对峙。
容舒心里有个猜想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容舒这样说,蒙面人反而结巴起来,支支吾吾半天,僵持间手上动作重了几分。
容舒盯着他的反应,只等他露怯。